掌門人?”她低聲道:“對了!”儘管她面上有著精奇的化裝,但是卻仍然掩不住她激動的神色!就好像是,那位北太極門掌門人,給她受了很大委屈,或是對她施以嚴重的迫害一般。
我早已料到,黎明玫會成了“死神”一個巢穴的主持人,其中一定有著極其曲折的原因。我想要弄明白這個原因,這也是為甚麼我暫時不願意向我老友格里遜講出我的遭遇的原因--如果我講了出來,格里遜是可以立上一件大功的,這正好報他救我之恩。
如今,我又聽得她狠狠地咀咒北太極門的掌門人,而且,鎮靜老練如她那樣的人,臉上竟也現出如此激動的神色,的確不能不使我十分驚訝。
我在十餘歲的時侯,曾隨著師執,覲見過北太極門的掌門人。
他是一個十分方正的中年人,即使不由於他遠播四海的俠名,見了他也會令得人肅然起敬。可是黎明玫卻罵他是“畜牲”!
“黎小姐,”我低聲問:“你這樣恨你們的掌門人,就是你與死神為伍的原因?”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她懶洋洋地回答著,忽然,又沉聲道:“我要眼看他死在我的手中,只惜我不知道他在甚麼地方,連黃俊也不肯說!”講到此處,忽然又頓了一頓,道:“衛先生,我說得太多了,我們畢竟是敵人!”
短短的幾分鐘內,她連用了三種不同的語氣來說話,我可以想得到,黃俊既然連北太極門掌門人,近十數年來在甚麼地方隱居一事,都未曾向她說起,那麼那份地圖在我這裡,他當然也不會提及。
黃俊倒不愧是一個硬漢子,我想,但是黎明玫跟我去新加坡,又是甚麼意思呢?我略一思索,就開門見山地這樣問她。
她笑了一下,道:“衛先生,那麼,你到新加坡去,又是為了甚麼?”
“我?我是為了救人。”我直截了當地說,從口袋中摸出了石菊的相片,“我要救的就是她,你可認識她麼?”黎明玫突然大失常態地一伸手,在我手中,搶過石菊的照片來。
她的手在微微發抖,她的眼睛停留在相片上,眼中的神色,是那樣的難以形容,好一會,她才恢復了鎮定,拾起頭來問:“在死神手中的那個少女,就……就是她麼?”
“就是她!”
“那你放心,死神的脾氣我知道,如果她肯交出地圖的話,死神是不會害死她的。”黎明玫竭力裝著鎮定。
從她剛才凝視石菊相片的情形看來,我已然可以料定,她和石菊之間,一定有著極其不尋常的關係,而她對石菊安危的關懷,可能還在我之上!
這是我的一個絕佳的時機,如果我能夠用巧妙的方法,使得黎明玫也參加營救石菊的工作的話,我成功的希望自然大大增加了!
我想了一想,便道:“我卻和你的看法不一樣,因為那少女--她叫石菊--早已將那份地圖,交給了另一個人!”
為了達成我的妙計,使黎明玫能夠協助我去營救石菊,因此我故意沉著語調說。果然,黎明玫的身子,突然一震,她手中的一杯咖啡,也灑了出來,空中小姐連忙來為她抹拭,她呆了好一會,才道:“交給你了?”
我如果承認了那份地圖,已然由石菊交給了我,對於我自己來說,當然更增加了危險性,但對於營救石菊來說,卻會順利許多。
因此我毫不猶豫地回答:“是!”
黎明玫靠在沙發背上,閉上了眼睛,一聲也不出,我低聲叫她,她也不應。我只得望著窗外。直到飛機降落,黎明玫仍然是一言不發。
等到我們兩人,先後跨出飛機時,她才突然握住了我的手,道:“衛先生,我有一件事,要你幫忙。”我立即道:“好,石菊是你的甚麼人?”
她出了機門,向機場上的人揮著手,低聲道:“以後再說,你可答應幫我忙?”
我微微地彎了彎腰,道:“我當然答應。”
她快步地下了飛機,沒有多久,我便失去了她的蹤跡,但是我知道,不須多久,我一定可以再見到她的,我心頭感到無比的高興,因為她要我幫忙的事,也正是我要她幫忙的事,但如今她卻反開口求我!
我更堅信她和石菊之間的關係,絕不尋常,而我正是利用了她和石菊間的那種尚未明白的關係,使她反來求我的。
我叫了計程車,來到了一個旅館中,那家旅館,是我一個叔父輩開設的,在新加坡有著極其悠久的歷史,幾經改建,也已然成了第一流裝置的酒店。
一路上,我再也不考慮有沒有人跟蹤我的問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