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清莞一聽,又一頭霧水。但是她心裡的那些疑惑,她沒有再向逆蒼詢問。因為她覺得,她這輩子都不可能遇上她的那三個哥哥。而她的那三個哥哥,也不可能主動找她。
“謝謝告知,這些我都不感興趣,我也不會承認你是我親生父親。其實今天我之所以過來這裡,只是因為白伯伯讓我這麼做,不然我不會過來……”隨後她又冷衝逆蒼說,也不再擔心逆蒼會失落。
逆蒼聞言,卻又輕冷一笑,語氣中帶著越來越多的惋嘆,說:“不管怎麼樣,只要你過來了,我便是開心的。至於你認不認我,那就另當別論了。因為我也知道,我沒有那樣的福氣……”
感受到逆蒼的悲觀,駱清莞也心生落寞。
“你還有什麼心願麼?有的話就說出來,或許……我能夠幫你達成……”忽然她又對逆蒼說。她想,只要逆蒼有心願,只要他說出來了,那麼她一定想方設法幫他達成。
因為駱清莞的這番話語,所以逆蒼的唇角神經微微牽動。他想笑卻難以再笑出來,就語重心長說:“今生我所剩的僅有的兩個心願,一是希望你收下我留給你的東西,二是聽到你叫我一聲爸爸……此外,再無其他……”
而這一刻,駱清莞又無語凝噎,目光也從他臉上移開了,“我……”逆蒼的這兩個心願,明明她很輕易便能夠幫他達成。然而,她又覺得她是那麼無能為力……
見駱清莞一臉為難,逆蒼再次無聲一嘆。不過,他依然和顏悅色,又對駱清莞說:“我的第二個心願,如果你難以開口,那麼我也不多做要求。只是第一個心願,你務必答應我。我的三個兒子,國籍都不是zhong國,我步家祖宅的那些東西,也只有你有資格繼承。”
再視逆蒼時,駱清莞的眼眸愈發顯得幽暗、深邃、渾濁。她略顯蒼白的紅唇,也在輕輕顫動。
終於,她很是輕聲答應逆蒼說:“好……我接受那些東西……”
原本逆蒼的眼眸略顯呆滯無光,現在駱清莞這麼說,又於一瞬間變得清澈明亮。他再壓抑著心中的欣喜,告訴駱清莞,“過段時間,會有人找你。而那個人昨天你見過,到時候他會給你一片金鑰匙……”
“好。”駱清莞又應說。其他的她也不多問,知道這裡不方便。而且她也相信,逆蒼早已把那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條。
當駱清莞不說話時,逆蒼便一直用觀賞的眼光看著她。現在她的樣子,也令他想起了方沁儀年輕的時候。那時候方沁儀的大致模樣,跟如今的駱清莞如出一轍。她們的美麗,都是清冷的、乾淨的、高雅的。她們的氣質,都是優雅脫俗的。看著看著,逆蒼也不由得想起了方沁儀本人,回憶起了他們的過去。
而他們的過去,咋那所有的場景中,是有著許多美好場景的。
他也一直知道,如果他不是黑dao中人,當年的方沁儀,是會選擇跟著他的。
發現逆蒼忽然變得神情恍惚,駱清莞又淺吸一口氣,再小心翼翼打斷他的思緒,說:“對了,昨天你為什麼要讓段世勳守著我?你跟他之間,是不是很熟?”
很快逆蒼又回過神來,現在駱清莞這麼問,他也不隱瞞,如實回答,“因為他是醫生,而且鍾情於你。至於我跟他的關係,確實比較熟吧。前些年我患了一種頑疾,久治不愈,最後是他治好了,從此我們便成為了朋友。”
在說完那些後,逆蒼又考慮到了這裡是監獄。而他跟駱清莞的對話,極有可能被人監聽了。於是,在停頓片刻後,他刻意補充,“不過,我跟他也只是生活中的朋友,不曾有過任何經濟上或生意上的來往,也從來不會談什麼交易。他是醫生,純粹的醫生,而不是商人。當初你三哥林淵,花大價錢請他為我看診,他便去了。”
這會兒,聰明的駱清莞又輕易聽出來了,逆蒼之所以刻意補充,主要是為了保護段世勳,免得警察們又懷疑段世勳曾經與他同流合汙過。
“哦……”她又漠然回應逆蒼。心中忽然也有些詫異,覺得逆蒼這個人還是有一些道義的。
“段醫師跟我說過他的心事,他喜歡你。而那時候,我都不知道你是我的女兒。我也看得出來,他對你確實很上心……莞莞……”逆蒼又輕聲告訴她。漸漸的,他看她時,目光愈發深邃、愈顯憂鬱。因為他總是覺得,最終她跟白羽城,走不到一起。因為他們兩人的出身背景懸殊,是門不當戶不對的一對。特別是如今,連白東野都知道了,她是他逆蒼的親生女兒,身體裡面流著他逆蒼的血。而她的這種身份,白東野和白秀麗是絕對不會接受的,他了解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