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白羽城從浴室出來,不客氣丟給她一套浴袍,“去把自己收拾乾淨。”
見他出來了,駱清莞也正準備跟他說借錢的事。
“白先生,我……”
“去把自己收拾乾淨!”白羽城又不悅搶斷她的話,一字一頓,甚是無情。
一時間,駱清莞的話語自然止於嘴邊,一隻手揪緊他扔給她的浴袍,壓著脾氣哦了一聲。
進到浴室之後,她關上門,握拳在半空揮了揮。
沖涼的時候她還不服氣的在心中罵咧著:哼,死冰塊、死木頭、冷麵鬼!初ye沒有的人明明是我,你明明撿了一個大便宜,為什麼現在你還是這副態度?為什麼對我這麼不客氣?我明明還沒有找你借錢,還沒有欠你什麼……
反正駱清莞特別的鬱悶,同時也變得更加緊張了。沖涼完畢後她裹上浴袍,站在鏡子面前打量著自己。忽然她又後知後覺,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在這裡沖涼!她不是過來借錢的麼?借完錢不就走人沒事了麼?為什麼要衝涼?
她想她腦子一定是壞掉了,而且是壞掉了好幾次,當初為什麼要答應來他家裡?
以白羽城的悶騷程度,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不過,她這人素來樂觀,轉念一想,反正他們已經做過一次了,她連清白都沒了,那麼現在也就不惶恐不矯情了。
而且白羽城差不多已經知道了她的職業,是在酒吧工作的小妹,不一定會再有興趣上她。
將身上寬大的男士浴袍裹緊一點、確定不會春光乍洩之後,她深吸一口氣並開啟了浴室的門。
此時此刻她的裡面什麼都沒有穿,她的感覺自然很是尷尬的。
走到客廳裡,見得白羽城正坐在中間的沙發上,光著膀子,全身只穿著一條短褲。遠遠望過去,他的胸膛健美而不粗礦,結實的六塊腹肌,整個人既透著一種狂野,又散發著一股危險。
看了片刻,駱清莞又不由得心生感慨,覺得上天真是不公平的。白羽城居然可以這麼帥,而且還那麼有才!
見駱清莞走出來了,白羽城還是沒有多說話,就坐在那兒,危眯眼眸,睥睨著她。
跟他對視久了,駱清莞也只覺心口一陣惡寒。因為白羽城的目光是那麼深邃、幽暗、複雜。透過他的目光,她完全猜不到他的心情是好是壞或他的心裡正在想著什麼。
好久之後,駱清莞又低下頭去,不再看他,鼓足勇氣說,“白先生,這次我過來……其實是因為我想找你……”
“找我做什麼?要說就說,用得著這麼扭捏嗎?”見她吞吞吐吐,白羽城又氣勢洶洶斥她,語氣中明顯帶著憤怒。
莫名的憤怒!
也因為白羽城的強勢霸氣,頓時駱清莞又是一怔!然後她又立馬抬頭,目光灼灼盯著白羽城,身子也站的更直表示什麼都不怕,說:“我最近手頭有點緊,你能不能借我五千塊?!”
倏然,白羽城的眉心又輕輕壓擰一下,看上去他是有點詫異。
並且他又好久沒有應聲,只是凝望著駱清莞,遠遠凝望著。彷彿他想就這樣將駱清莞的為人完全看清。
見白羽城又不應聲,駱清莞便提了提呼吸以抑制自己的緊張,再歪著腦袋追問他,“你幹嘛啊?幹嘛不說話了?不願意借麼?不願意的話就算了,我這就告辭……”說完之後駱清莞又直接轉身,往浴室的方向去,準備穿回她那些溼衣服然後離開。
也就在她轉身之後,後方忽然又傳來了白羽城的輕笑聲,說:“呵,說什麼借?借多傷感情,你過來,我直接給你五千……”
頓時,駱清莞的腳步又頓住了,她清秀的柳葉眉也緊緊凝蹙成團。
現在的她,也還是猜不透白羽城的心思。而且白羽城剛才的話,在她聽來怪怪的。
在思忖一陣後,她也還是轉身,又面向白羽城站著,說:“不用了。我是找你借,只是借……”
白羽城又冷然抹唇,唇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說:“隨便你。只是你先過來,過來我便拿錢給你……”說完之後還伸出一隻手,對她勾了勾手指。
一時間,駱清莞的胸口又蹭上了脾氣,心中憤怒的想:他這是把她當什麼?當ji女?當小狗?還用這麼高高在上的語氣跟她說話……
然而,在深呼吸一下後,她又壓下了脾氣。
“好,過去就過去,你說的給錢!”她說。今天認栽了,只要能拿到錢。
在她走過去時,白羽城還是死死盯著她,目光也越來越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