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駱甜甜慌亂的目光也轉移到這個男人身上。這個男人側顏輪廓完美,全身散發著不怒而威的氣場。
“謝謝,謝謝你,這位先生……”望了片刻後,她虛聲對這個男人說。待在溫暖舒適空調車裡的她,潮溼而單薄的身子還是直打哆嗦,同時臉上的那塊刀傷還在流血。
這個男人又轉身回頭,開始凝視著駱甜甜。這是他第二次見駱甜甜,第一眼便認出了駱甜甜。因為在他看來駱甜甜算是長得比較有特點的,即便不笑也能夠帶給人溫馨甜美的感覺。此時她的眼眸更是碧澈如泉,那麼專注那麼深情的盯著他。她的頭髮上、臉頰上、面板上、衣服上,也全部都是溼淋淋的,整個人宛如一隻剛剛落入水中的小雞,悽楚美豔,我見猶憐。
在他們對視好久後,他終於回過神來,不再觀賞駱甜甜,將自己身上的裘皮大衣脫下,轉身遞到後座,說:“駱小姐,你先穿上吧。”
“駱小姐?”頓時,駱甜甜又揪擰著眉,神情詫異無比,也依然凝視著他。
她並不認識這個男人,可是這個男人為何知道她姓駱?
原本她也要開口詢問,直接對這個男人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然而,她又實在是沒有多少氣力了。她身上的傷痛以及感染的風寒,令她愈發覺得眼皮子很是沉重。
“先穿上吧。”不料這個男人又催促她一聲。
由於覺得難為情,終於她又搖了下頭,虛聲說出拒絕的話語,“不,不用了……”
可是,她的話語還沒說完,突然間她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偏倒另一邊,直直昏倒在後座……
在幾十公里外的寧楓縣懷柔鎮,這邊也同樣下起了大雨。
凌書珩還沒有離開,沈豔茹也沒有出來。
儘管何珩打著傘,站在凌書珩的身後,但是凌書珩的全身,早就打得透溼。他高大而厚實的身軀,也在風雨中搖晃的更加明顯,彷彿隨時都要倒下去。
不過,他仍舊沒有想過離開。他也不相信沈豔茹已經變得鐵石心腸,真的不肯出來見他。
因為了解凌書珩的犟脾氣,所以何珩也不敢再勸慰凌書珩一句。他就一臉愁苦,希望這大風大雨能夠快點過去,不然凌書珩真的會倒下去的。
忽然看見凌書珩搖晃的愈發劇烈,何珩還立馬伸出一隻手,用力扶住他的左臂,令他稍稍站穩一點。
“董事長!”他還重聲呼喚一句,卻無話可說。
凌書珩也恍若沒有聽見他的呼喚,始終張望著那扇窗戶,目光黯然失色,精神恍惚失神。
而依然站在二樓東面房間窗戶邊的沈豔茹,早已哭得泣不成聲、喉嚨嘶啞。
她沒有想到,凌書珩還是這樣,脾氣跟牛一樣。決定了的事情,便不惜一切的踐行,一條道走到黑。除非天地翻轉世界變幻,不然他不會輕易改變主意。
“豔茹,我愛你,豔茹,我愛你……”不知不覺間,凌書珩嘴邊還不停的念著、念著。儘管那聲音小得只有他自己可以聽見。
放目凝望身影朦朧的凌書珩,驀然,她的心口就像被萬千蟲蟻同時噬咬,很痛很痛。她又哭著嚥著詢問:“凌書珩,你怎麼還不走?你不要命了嗎?”
突然間,夜空再次閃過一道雷電。隨之,雨水下的更大更猛。
何珩再抬腕看了看腕上時間,已經到了凌晨一點多鐘,終於他還是焦急提醒凌書珩說:“董事長,時間不早了,你真得回去了!”
凌書珩依然對他置之不理,依然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凝望著那扇窗戶。
何珩就當是他剛才沒有聽到,又扶著他的手臂,跨前一步放大聲音在他耳邊說:“董事長,求求您回去你吧!您這樣做,要是有個閃失,我擔待不起啊!”
凌書珩還是不理會,木訥的站著,凝望著那扇窗戶。
“轟轟轟……”又是一陣震耳的雷聲。
而這一刻,一直面無表情的凌書珩,臉上卻滑過一絲自嘲的笑意。他說:“我不信,不信她這麼絕情,不信她忍心看我死在這裡……”
這令何珩更覺手足無措,焦急如焚的他,都恨不得直接跪下來求他回去了。
於是,斗膽的他,又冒著殺頭的大罪,大聲訓斥凌書珩說:“董事長,請您愛惜自己的身體,不要拿它當愛情的賭注!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凌書珩還是搖頭,無力的反斥他,“不用你管,你給我滾,給我滾……”說完之後還加了把力將他的手推開,讓那越下越大的雷雨直接淋到自己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