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駱甜甜進來了,凌西澈便不再吸菸。將那一根菸夾在指間,右手隨意搭在沙發上,冰冷的眸子輕輕瞟向門口。
“來了。”他對駱甜甜說。連聲音都顯得那麼有氣無力。
駱甜甜愣了一愣,然後才點了下頭,說:“嗯。”
凌西澈唇角微微牽動,又勾勒出一抹嘲弄她的笑意。不再看她,卻又問她,“這麼晚了,你一個人來,你那洋人老公沒意見?”
凌西澈的問題,又令駱甜甜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酸味。
她再向包廂裡面跨進一步,笑一笑後回答凌西澈說:“他不知道。他也出去見朋友了。”
當她跨進包廂裡面後,包廂的門又自動關上了。
而這一刻,凌西澈唇角的笑容更顯牽強、更顯詭譎。
他又緩緩起身,將指間正燃著的那根菸掐滅在菸灰缸內,一邊步子極慢走近駱甜甜、一邊語氣極慢詢問駱甜甜,“那當他知道之後了?知道你這麼晚還出來見前夫,他會誤會你嗎?”
當凌西澈的腳步停在駱甜甜身前時,駱甜甜單薄的身子又往後一踉。
她又被凌西澈的氣勢震懾到了,越來越緊張了。凌西澈會問這麼無聊的問題,之前她也完全沒有想到。
“這關你什麼事?凌先生,你不是找我喝酒嗎?既然是喝酒,那還這麼多廢話做什麼?”她又不遜反問凌西澈。微昂著頭,瀲灩的桃眸跟他深幽的厲眸對視。
凌西澈又在提步,直到把駱甜甜逼到牆邊了,他才不再向前。
他也不再回應駱甜甜的話,就那樣注視著她。目帶猙獰的恨意,久久的注視她。彷彿,他永遠看不夠她。要將之前五年錯失的那些可以看她的光陰,全部都補回來。
因此,駱甜甜也顫抖得愈發厲害。而且現在,凌西澈的呼吸她都聞得特別清楚,就在她的唇邊,跟她的呼吸交匯。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約我出來,你就不擔心你的妻子產生誤會?”好久後,她也這麼詢問凌西澈。問完之後還變得不敢再跟他對視,目光空洞,望著地面。
倏然,凌西澈又變得想笑,玩味而自嘲的笑。
他的妻子?呵呵,他哪來的妻子……
他一直在等她。默默的等、痴痴的等、傻傻的等。而她卻不知道。
好久後,凌西澈又還是回答她,用那哽咽無力且沙啞無比的聲音,直接告訴她,“我單身。”
驀地,駱甜甜的心上,好像有一塊巨石落了地,感覺特別輕鬆、特別歡快。
她在心上疑問自己:凌西澈還單身?真的假的?
很快她又給自己答案:真的。她瞭解凌西澈的為人。他不會在這樣的時候撒謊。
不過,再視凌西澈時,她卻歪了歪腦袋,假裝不相信他的,還嬉皮笑臉說:“不可能。凌先生,你別騙人了,你條件這麼好,這麼優秀……”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不料凌西澈又搶斷她的話,嚴肅冷厲加一本正經說:“我沒有騙你!”
因為凌西澈的補充,頓時,駱甜甜臉上的表情又全部凝斂。
看著凌西澈,她只覺越來越尷尬。同時她還在腦子裡想,凌西澈為什麼單身?這五年光陰,難道他一直一個人?
凌西澈的目光仍舊落在她的臉上,沒有移開半刻。漸漸的,他眼中的恨戾也消散了許多,變得平靜了、溫柔了。
因為這樣,駱甜甜也再次變得無比平靜。直至最後,她的眼眶也開始溼潤。
其實自今天上午前,她的心底便已開心不已,因為她終於再見凌西澈了。這個令她魂迴夢繞、朝思暮想的男人。
誰曾守一場白頭之盟誓不歸去?誰曾殤一心天各一方兩倦而離?
執一人之手,守一城相約白頭。傾一世溫柔,不離不棄到白首。
時隔五年,再見到他,她真的沒有那麼恨他了。彷彿過去的那些不愉快,真的不曾發生,早就煙消雲散了。
彷彿他們之間,既是老故友,又是陌生人。反正現在她的心情平靜而忐忑、簡單而複雜、開心而恐慌。
凌西澈也是。心中五味雜陳,最後卻歸結於平靜。駱甜甜已經是尼克的妻子,所以他不知道再對她說什麼。他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她的人已經不屬於他了,那麼他只能將她的身影深深的印記在自己眼底、心底。
或者,他想,他就這麼看著她,直到他們的天荒地老、世界末日。
好久後,駱甜甜又忍不住輕啟紅唇,用那只有她自己能夠聽見的聲音,喊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