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典章也難得一次,衝方沁儀輕柔一笑,再關心她說:“以後這些東西,你讓傭人去買,犯不著自己跑出去……”
方沁儀偏頭跟他對視,渾濁的目光中夾雜著幾絲顫慄,但是還是點了下頭,“好。”
不知不覺間,墨典章在凝視她時,眼神也變得異常幽深和複雜。忽然他還伸手,捧住她的右邊臉頰,無聲一嘆說:“沁沁,時間如梭,轉眼間,你已經跟隨我二十幾年了。”
方沁儀不明白他為何忽然發此感慨,就一味溫柔的附和他,並說著那些好聽的話。
“是啊,二十幾年了。這二十幾年裡,或許許多事物都變了,我們的也在漸漸變老。可是還是有一些東西,它從未改變,比如:我對你的心……”她說。
而她所說的好聽的話,也總是惹得墨典章心生欣慰。這會兒也是。墨典章那兩道濃濃的眉毛,忽然泛起柔柔的漣漪,也溫柔衝她說:“不管怎麼樣,我都感謝你陪伴了我這麼多年……也希望你能夠做到,這一輩子都待在我的身邊……若你哪天棄我而去了,我也不會原諒你……”
乍時,墨典章這番話,又致使方沁儀立馬意識到了什麼。
“你放心。哪怕你拋棄我,我也不會離開你。這一輩子,我賴定你了。”她又說,寬慰著他。而她的內心,也在狠戾的咬牙。她要消滅逆蒼的心思,變得更加堅定、更加堅決。因為她不允許他打亂她現在的生活,因為她就想一直這樣生活下去,而不想再做任何改變!
墨典章再次淡聲發笑,並且依然凝視著她,目光還顯得愈發意味深長……
將方沁儀送回墨家老別墅後,吳逸正準備給c市警察局打電話。不料,他剛拿出手機,立馬便看到了在十分鐘前,墨典章給他發的簡訊。
墨典章說:吳逸,上午你陪太太去了哪兒,見了什麼人,我都知道……先不要動,不要通知警察,我另有計劃……
也因為這條簡訊,倏然吳逸被嚇得臉色蒼白,思緒凌亂了好一陣。
同時他也立馬意識到了,原來墨典章的人,一直在監視著方沁儀的一舉一動!
因為猜到了剛剛到家的方沁儀此時正跟墨典章在一起,所以吳逸決定先不將這件事情告知方沁儀。他回覆墨典章“好的”兩個字,而後便開車離開了這邊。
因為現在墨典章一直在家,所以方沁儀也不方便再與吳逸聯絡。所以對於她交代的事情,吳逸到底有沒有去踐行,她暫且並不清楚。
今天是大年三十,雖然天氣有點冷,可是城市各處還是顯得特別熱鬧,節日的氛圍很是濃厚。
家家戶戶的大門口都張貼著很是喜慶的春聯,許多馬路上都高掛著長長的兩排大紅色的燈籠。
而大明山水大酒店,在方沁儀離開之後,逆蒼又立馬將梁非喊進了屋。
“蒼爺,什麼事?”站在逆蒼身前時,梁非微低著頭,禮貌詢問著他。
逆蒼又背向他站著,沒有去望他,只是反問他,“最近駱清莞身在哪兒?”
梁非想了想,答:“跟白羽城一起,身在白家,跟白東野夫婦住。”
驀然,逆蒼面容上又乍現一抹憂愁的神色,聲音極輕說:“安排一下,我想見見她。”
梁非詫異的一怔,而後才點頭應聲,“好的。我這就去安排。”原本他覺得這樣很不妥,因為駱清莞是在白家,而白東野是警察,也就是逆蒼這麼多年的死對頭。但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他的擔憂是多餘的,因為逆蒼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沒人能夠阻止得了。
逆蒼不再說話,待梁非走了,又提步走到落地窗前。不過,他已然無心眺望樓下繁華的都市景觀,而是在心中默默嘀咕:“方沁儀啊方沁儀,我不相信你對我毫無感情……我會讓你後悔,讓你知道你當初的選擇是錯誤的……”
哪怕是過春節,駱清莞也沒有忽略搞複習。因為她覺得之前去東南亞那邊避寒,花費了太多的時間,所以現在她搞複習反而更加刻苦更加認真了,生怕白白浪費了每一分每一秒。白羽城知道她理想遠大,誓必考上c大,便也沒有多打擾她。他就默默陪在她的身邊,自己看書或玩著遊戲。
擔心高考壓力太大,駱清莞身體吃不消,白秀麗也總是給她燉湯,並做一些營養豐富的菜餚給她補身子。對於現在白秀麗的好,駱清莞也銘記於心。
喜慶而忙碌的日子,也總是過得比較快。轉眼間,大年三十和初一初二便已經過去。也因為早已立春,所以最近c市的天氣也放晴了,溫度慢慢回升,不再那麼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