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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夏智衍又一次在吃飯時間巧遇駱令之。
已經是這個禮拜的第二次如果不算兩天前在便利商店那一次的話。「這個……自助餐,你真吃得慣嗎!」
智衍看著他滿不在乎地夾菜,不由得擔心起來。
「自助餐學生時代不都在吃。」
駱令之順手給他夾了只炸蝦,當然,也順便幫他結了帳,有了前兩次經驗,智衍知道這個時候堅持各付各的只會弄到大家
都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們,便一聲不吭隨便他去。
坐定之後,還等不及拿起筷子,智衍便壓低聲音問道:
「你不跟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就你最近……」
智衍氣不過他—臉裝傻樣,伸手攬過他頸子,直到引起周圍客人側目才驚覺放手。「就解釋一下你最近為什麼老是穿這副
德行,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亂晃啊!」
駱令之今天穿了件墨綠色底、白色塗鴉紋的短袖T恤,搭配黑色軍裝風的單寧褲,顯露出年輕而均勻的線條。若不說破,
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學生弟。
「在自己家附近穿得輕鬆點很奇怪嗎?我可不想下了班還穿西裝打領帶。」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想下班以後還穿西裝打領帶。」
「我不是問這個!」
智衍差點跳起來拍桌,「你剛剛說什麼『自己家附近』!」
「我沒跟你說過嗎!」
駱令之夾了根玉米筍放進嘴巴,慢條斯理地嚼著,「我搬家了,就在你家隔壁兩條巷子。」
智衍張大了嘴,剛好讓駱令之塞了片香菇進去。「吃吧!別問個不停。吃完了隨你怎麼拷問。」
飯後的散步。
駱令之的「新家」距離他家真的就兩條巷子,連樓層都一樣。
「要不要上去坐坐我有很好的茶和咖啡。」
駱令之眨眨眼,「當然,還有牛奶。」
「又不是小孩子……」
不以為然地白了他一眼,其實智衍心裡早就亂成一團。
要接受他的邀約嗎
說不,又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看著數秒內臉色數度變化的小智,駱令之忍著笑意,故作輕鬆狀開啟一樓大門。
駱令之都已經要上樓了,自己也得作出決斷。算了,上去就上去,身材保持得再好,諒他也鬥不過長期專業鍛鏈的自己。
大不了完成駱令之上次的「心願」將他摔個四腳朝天。
如玉的骨磁茶具裡,飄來淡淡的果香。智衍記得,這是高中時代第一次在外面喝到,就直嚷好喝的英國紅茶。
那時候本來以為買不到,沒想到多年後也給駱令之弄到手了。
項鍊、紅茶。不知道接下來還會出現什麼自己曾說過喜歡的東西?
「怎麼了在想什麼,笑得那麼開心。」
駱令之又放了一小碟全麥果仁餅乾。
「沒啊!哪有笑……」
為了掩飾笑意想也不想就灌了口茶,舌頭差點熟了。「好燙!」
「小心!有沒有怎樣?我看看……」
駱令之—改從容談笑,慌亂中想用手指觸碰智衍的嘴唇,卻被他躲開。
「我沒事。」
智衍幾乎把自己塞進沙發最角落。
駱令之用指甲暗暗戳了自己一下。
不能躁進,這樣會嚇到他。
端了杯冰水,看智衍揪著眉一口一口慢慢喝完。
「好點了嗎!」
「沒事了啦!」
智衍咂咂嘴,其實還有點刺痛,「又不是玻璃娃娃。」
一時間,兩人都不知道該接什麼話,智衍便道:
「天母住得好好的,幹嘛搬到這種又破又小。連管理員都沒有的舊公寓!」
「難道舒服日子過久了,也會有倦怠感!」
小小虧了他一下,想緩和僵硬的氣氛,沒想到駱令之頭垂得更低。
「我只是想,能離你近—點,多點機會和你相處也好。」
轟地一聲,血液衝上腦門。智衍強撐著劇烈的暈眩感說道:
「就算鴻碩不要你當家了,也不必淪落到當個跟蹤狂吧。」
「小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