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他,好像很迷茫。穿越的時間越長,就越覺得困惑。一開始的新鮮感和激動早就被清洗的一點都不剩下——他什麼都不懂,也沒有多少魔法和武技方面的天賦。除了能吃以外,他找不到自己更多的優點。
被國王接到了王宮之後,安迪感覺自己勉強有了點穿越者的樣子,然而很快,他再一次被打擊了。王宮是個巨大的牢籠,這裡沒有人權,沒有自由。甚至比母親的那個小村莊還要讓他感覺束縛,在這種巨大的壓力之下,他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然後,麥穗就出現了。
她是不經意的,是隨性的。她身上的同類味道讓他欣喜和快樂,但他同樣也感受到了她的壓力。讓他甚至開始懷疑,這種讓人無力的束縛感,是不是捆綁著每一個穿越者。
豁達,可不是說說就可以的。
即使短暫,但和她在一起時候的愉快,卻那麼清晰可見。
所以,他喜 歡'炫。書。網'麥穗,他也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給她想要的自由。
第二卷 初登高閣始知愁 23。惡魔的血脈(一)
“我想去花園走走。”麥穗淡淡的道。
“唔,要我陪你嗎?”齊亞嚥下口中的食物,一整天折騰下來他確實餓慘了。不過他已經不是小時候的他了,多年貴族禮儀的學習,讓他即使在此時此刻,也依然顯得很優雅。
“不用了,我一個人靜靜就好。”她微微一笑,看向他的餐盤——還是一樣啊,他總是喜 歡'炫。書。網'堆起一大堆的食物,然後一點一點的蠶食。
“好吧。”安迪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是在王宮裡,想出事都有些困難。而且以麥穗的實力,只要不是那幾個老傢伙出手,還能有人能傷到她嗎?所以,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擔心。
麥穗走出擁擠的大廳,感覺身後好幾道注目的目光終於消失了,幽幽的嘆了口氣。
即便是夜晚,空氣中依然瀰漫著一種熱烈的感覺。看來墨菲特國王真的很重視她——或者說,是很重視她背後的那幾位。鍊金魔法探照燈破開了夜色的幽暗,如此昂貴的手筆恐怕也只有王室能負擔的起,不過麥穗此刻也許寧願沒有這些光芒,能讓她更好的淹沒在這無邊的黑暗之中。
抬頭望天,月朗星稀,天際沒有一絲浮雲流彩,映襯的夜空格外的幽深。
“出來吧,何必躲躲藏藏?”麥穗向某個幽暗的樹叢深處瞥了一眼,唇角微微上揚。
樹叢微微抖動,一個人從中走了出來,淡金色的發在微光的照映下閃爍著淡淡的光華,月光下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帶著莫名的妒忌望著麥穗。
“你很高興吧?”
“難道我不該高興嗎?”麥穗似是困惑的望著那張和易麗雅夫人極為相似的容顏,嘴角暗含著一抹嘲諷:“我的姐姐?”
“你!”安琪心中有些憤怒,然而更多的卻是悲哀。她的一雙素手緊緊的捏成了拳,尖銳的指甲刺入掌心,卻根本不覺得痛:“你是在嘲笑我嗎?我可從來沒把你當做妹妹看!”
“那又如何,你在不在意根本沒有意義,我依然是父親的女兒,不是嗎?”麥穗心中多少有一些憐憫,這個少女,褪去了華麗光環的外衣,究竟還剩下些什麼?除了貴族的身份,除了美麗的外表,她其實什麼都沒有——即便是她的母親,是真心在疼愛著她的嗎?
安琪,自從她出現之後,就一直被易麗雅夫人當做了炫耀的資本吧?
是,她足夠美麗,然而在這驚人的美麗背後,確實一片蒼白。
聽著麥穗的話,安琪心底的憤怒被一點點撩撥起來。她有什麼資格說風涼話?如果不是她,她安琪。李特就是公爵唯一的女兒,所有人的焦點!如果不是她,她就不會被拿來比較,不會因為天賦低而被母親責罵,不會因為被齊亞拒婚而難堪!
她有什麼輸給麥穗?難道只因為她能夠成為魔導師,而她終其一生最多也只能成為中級魔法師的原因嗎?為什麼麥穗任性出走後回家還能讓父親那樣對待,而她只是發個脾氣也要被訓斥?
可是,真的是那樣嗎?安琪心頭閃過一句自問。
“那只是因為,因為父親在利用你而已!你以為他真的在乎你嗎?你以為就憑你的天賦就能代替我?麥穗。李特,你別太天真了!你只是一個棋子而已!”安琪近乎是嘶吼著道,她並不敢大聲,並不敢引來更多的人——李特家族的顏面,她還是在意的。
是啊,她在意,也因為這種無法放下的在意,被迫接受現在的一切。然而,她還是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