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名將,大哥現在雖然安好,可當初若不是我那一箭,雍州又豈會失守?說到底……”
蕭劍揚臉色一凝,鄭重道:“說到底,是赤霞賊子狼子野心,朔麒雲才是罪魁禍首,義妹你受了多少委屈,大哥又豈會不知道?現在你總算回來了,墨淵憋在心裡的這股冤氣終於可以一吐為快了。你放心,等大哥幹完這一票就回墨淵,殺他個落花流水,重奪雍州,一雪前恥!”
沒想到蕭劍揚不但絲毫不怪我,反倒安慰起我來,讓我感動得說不出話,一時眼淚橫流哭得一塌糊塗。
一番擾攘之後,北凌羽讓眾人落坐,開始談正事。
蕭劍揚從懷中掏出一小冊子,雙手恭敬地遞給北凌羽,“這是臣這半年來走遍雍州各城,實地勘察各城佈防情況後製定的攻城方略,請陛下過目。”
原來蕭劍揚這半年來一直隱姓埋名,帶著十多名親信潛伏在雍州,就是為了查清赤霞軍在這裡的佈防實況,小冊子上各城池地勢、駐軍多少、領軍何人都列得一清二楚,並因地制宜寫了攻城要略。
北凌羽看著這冊子,如獲至寶,細細看完後,清峻的臉上滿是激動之色,“蕭將軍,有了你這份要略,雍州重歸墨淵,子日可待。我北凌羽在此替雍州的老百姓謝過蕭將軍!”
北凌羽朝蕭劍揚拱手一揖,慌得蕭劍揚連忙還禮,“陛下說哪裡話來,食君之裙,忠君之事,我蕭劍揚亦是墨淵子民,豈可坐視雍州百姓被赤霞魚肉?不過,還請陛下讓臣在赤霞多留幾日。”
“這是為何?”
“臣欲劫糧。”
“劫糧?如何個劫法?”北凌羽神色一凜。
蕭劍揚在桌上展開一張地形圖,指著用紅筆標記的一處,正色道:“據臣暗查,櫟山糧倉,是目前為止整個赤霞最大的糧倉。赤霞長年積雪,春夏極短,為省去路途周折,自去年起在巴櫟城外的櫟山建了這糧倉,將糧草集中調配到這裡,以方便雍州駐軍調糧。陛下請看,櫟山糧倉依山而建,三面環水,只有正東面與陸路相接……”
眾人均圍上前,聽蕭劍揚一一解釋,等蕭劍揚說完,眾人均是臉上放光。
北凌羽一拍桌子,說道:“好!這次若能將櫟山糧倉洗劫一空,我墨淵至少可省下一年口糧了。蕭將軍,這次劫糧事宜,全權由你安排,我全力協助,所有留在雍州的飛羽幫兄弟,全部聽從蕭將軍調遣。”
“臣謝過陛下。只是……”蕭劍揚臉現難色,“這謀劃還差最關鍵的一步棋未能落實,成敗與否,就看它了。”
“蕭將軍但有難處,請儘管開口,大家一起商議。”
蕭劍揚將剛才收進懷中的那張紙掏了出來,“糧倉在別人的地盤。我們不能硬搶,只能智取。這是櫟山糧倉守令的虎符,若是我們能將它弄到手,到時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將糧倉裡的糧食盡數偷走。”
我與北凌羽相視一眼,不由哈哈一笑,“大哥,我還道是何難事,有我夏老爹在此,要取這虎符還不是小事一樁?”
當下眾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晚上全部在這飛羽幫暗樁內留宿。
月朗星稀,院子裡一片寂靜,水池旁一座青石板搭成的石亭。雖粗拙古樸,卻寬敞乾淨。我站於亭中,掏出那根白玉笛簪子輕輕吹了幾下。須臾,一個挺拔的身影疾迅朝亭中掠來,在陰影處站定。
“何事?”
我嘻嘻一笑。“沒事,就看看這笛簪子能不能將你喚來。”
“可惡!你將我喚來,竟不是因為掛念我?”
北凌羽從陰影裡上前一步,將那笛簪子取過,輕輕往我髮髻上插去,隨勢將我摟入懷中。
我狠狠掐了他的腰一下。“哼,你還好說,明明知道蕭大哥沒死。卻瞞得我好苦。”
北凌羽痛苦地沉吟了一下,委屈地道:“這可不能怪我,當初他中箭時,形勢極是兇險,幾乎沒人能想到他居然能活過來。他醒來後。主動與我商討,既然天下人都以為他死了。墨淵又暫時被赤霞牽制無法反擊,乾脆將計就計,麻痺敵人。等他完全康復後,他只帶了十五名親信潛入雍州,偵察赤霞軍各處佈防,以制定後策。此事做得極隱秘,除了我和他,還有那十五名親信外,再無人知曉,就連他的三弟蕭劍鳴也不知道呢。”
蕭劍揚沒死,我這弒兄求榮的一大罪名洗清了,心情其實愉快得很,嗔怪道:“總之瞞我就不對,我要懲罰你……”
北凌羽不甘地反駁道:“你還說呢,之前是誰每日躲在我身邊,寧願自己離開也不肯和我見上一面的?我才是被你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