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通天教主大笑,“師尊的秘寶!能是什麼!想來也是如今的神仙凡人挑來揀去都不合師尊意,設此一局讓他們自己推出出類拔萃的,好修那無上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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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臨碣石。
“師兄,之前說是在蘇州,現在又說是在東海,我派門人死了十七個了,這訊息到底靠不靠譜?”一白衣少年滿臉俱是不耐之色,揮手震掉袖子上的血跡。但那血跡拉拉扯扯出斜斜狹長的一道,印在白衣上像是一抹紅色刺目的柳葉。
“蘇州……是有人故意設定的陷阱。也許是烈焰門,也許是離落派……”稍微年長的一人也是一身白衣。雖然年長,但也沒脫去少年身形。
他們腳下是幾個穿著道袍的屍體,均是一劍貫胸。未見寶藏,殺戮已生。說不清誰對誰錯,只要有人先動手,兩派之間甚至更多門派之間,便會爆發混戰。
點蒼派世居東海零星偏嶼中的一島,本沒有沾惹蘇州那一禍事,可傳言秘寶在東海,於是點蒼派也被迫捲入。受此無妄之災,那些破落門派和散修居然敢在東海之地奪寶殺人,即使點蒼派勢微不如百年之前,也決意不忍!
況且空穴來風,必定有因。
“我派在東海也住了六百年,有寶貝早就挖了還等現在?師兄,我覺得和之前一樣,是有人故意挑亂。不如就由著他們打去,我們關起門來看熱鬧。”那師弟對袖子上的血跡極為在意,用法術消了又消,對著他師兄抱怨。
“師父說……確有古神遺留之物……”
“師父他老糊塗了,你也跟著他糊塗。”少年氣憤,“且不說那秘寶是什麼,我們有沒有命拿。就算拿到了,師父飛昇之日,就是我點蒼派大難臨頭之時!”
“師父說……”
“師父說師父說!這次聽師父的你就等死吧。我回去了,快死了再喊我,我給你收屍。”對於榆木腦袋的師兄,師弟沒說兩句就沒了耐心,轉身就走。
“容餘!”年長的少年喊了一下,嘆了口氣。
那個叫容餘的少年並未走遠,繞了兩繞繞到石後,見師兄也走了這才出來。不是他瞎操心,殺了人還站在原地等人來砍,這笨蛋說不定真做得出。見師兄還沒笨到那地步,少年也準備撤了。
背道而馳,道路不同。
師兄笨雖笨些,道法卻在如今的修道者中數一數二,不會平白無故死在莫名其妙的人手上。容餘身為點蒼派的親傳弟子,應付那些飢不擇食來尋寶的散修也綽綽有餘。可點蒼派有的是嬌弱稚子和道法不怎樣的師弟們,無妄之災躲著就是,真沒想明白師父師兄怎麼一個個都要往火裡跳。
海上有仙山。點蒼派駐地雖談不上琅琊仙山,但也算凡間靈秀。
蜃氣蒸騰,海市將現。
可只有海水翻滾著泡沫,東海之濱死寂一片。
從三月伊始,東海之濱便時有海市隱現,一直到五月,方才結束。此時不過三月中旬,這蜃氣已蒸騰如此厲害,有經驗的漁人都知曉海市即將出現,早早備好了貨物想碰運氣看看能換回一些珍珠珊瑚之類。
可一連三日,蜃樓都沒有出現。
連凡人間也開始竊竊私語,四天前,海市蜃樓如常出現,可是進海市的凡人,卻沒有回來。
“是海妖……海妖吃了他們……”有人危言聳聽。
有人暗暗抽泣,卻也不敢再接近海邊。
他們有人親眼看見四天前,海水都被染紅。
容餘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四天前,一眾修道者闖入海市蜃樓。尋遍集市,也沒找到想要的東西。被掀翻攤子的暴躁海族先動了手,於是無數的劣製法寶開始飛舞。鯤鵬一怒,連著整個海市沉入海底,而被打翻的貨物裡有上好的硃砂。
那些不知聽到什麼傳言的散修們依舊在東海之濱徘徊,子虛烏有,捕風捉影,還沒見到寶藏的影子,大大小小的爭鬥已經發生了上百次。
容餘進了點蒼島。這座無人島嶼從六百年前被點蒼派佔據就改名了。
“回來了。”笑呵呵的聲音。
容餘負氣得往蒲團上一坐,瞪著面前的老傢伙。
“秘寶的確有,的確在東海。”老道士摸了摸鬍子,“東海蓬萊,神仙居所,當然什麼寶貝都有。不過進不進得去,得看運氣。哪裡有秘寶,哪裡有寶藏,這些傳言每隔幾十年都會出現一次,不足為奇。”
“那我們瞎湊什麼熱鬧!”少年人終究藏不住話。
“你師父我不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