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時辰之後,馬車就到了沁水街。可讓柳素沒有想到的是,她還沒下車。遠遠就看到自家大門處被貼了一個封條,她的臉色當下一變,就立馬與趕車的車伕吩咐道:“師傅,我想起來還有些東西忘買了,你先掉頭吧,我先去一下西市。”
那趕車師傅倒是沒察覺什麼異常,爽快地應了一聲,就調轉了馬頭。往西市去了。
柳素陰沉著一張臉,放下車簾,半晌沒有說話。蛋寶從來沒見過柳素這般模樣,有些不安地在她懷裡扭了扭,小心翼翼地問道:“娘,您怎麼了……不高興嗎?”
柳素勉強擠出一抹笑,拍拍蛋寶的小腦袋說道:“娘沒事,寶寶不要擔心。”
蛋寶聽柳素這麼說,也沒再問什麼,只是臉上還掛著些擔憂。他雖然年紀小,但與柳素心意相通,自然知道她現在心情十分糟糕。
柳素安撫完蛋寶。才抬頭看向玄武說道:“武大哥,恐怕要麻煩您一件事了,您看您能不能回到咱們方才到的那座宅子那裡,問問周圍的幾戶人家,那座宅子……到底為什麼會被封,裡面的人都去了哪裡。”
“這麼些小事,就是妹子一句話的事兒,你放心吧,一會兒大哥就給你去打聽清楚。若還有什麼要救人的事兒,也一併交給我沒關係。”玄武二話不說。立馬爽快地應下了。
柳素臉上帶了些感激,說道:“謝謝武大哥。一切就拜託你了。”她現在真有些慶幸,將玄武一起帶過來了,不然這時候她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她幾乎可以肯定,封了她家的那些人,應該會安排了眼線在宅子附近,恐怕她只要一露面,就要被那些人一網打盡了吧。
柳素讓馬車進到了一個小衚衕裡,看準了周圍沒什麼人,才趕緊抱著蛋寶下了車,而後立馬進了最近的一個茶館,找了一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下,等著玄武打聽情況回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玄武便迴轉來了,他的手裡提著幾個紙包,慢悠悠地走進了茶館。一眼就發現了坐在角落裡的柳素,便走到了她對面坐下。
柳素也不急著問話,先是倒了杯茶水與他,柔聲說道:“武大哥,你先喝點茶,慢慢說。”
玄武將手上的紙包放在桌上,拿起那拿茶碗便一飲而盡,然後用袖子擦了擦嘴,才壓低聲音與柳素說道:“我方才在宅子附近的店鋪買了些東西,旁敲側擊地跟那些店家打聽了,那房子是兩個月前被汴京府衙的人封的,據說由頭好像是因為這座宅子的主人是從夫家出逃的寡婦,不小心被夫家的人撞見了,夫家的人便報了官,官府自然也受理了,抓了宅子裡的幾個下人,又遣散了那些個不知情的,便把宅子封了。”
柳素聽完玄武的話後,沉吟了片刻,她方才就已經猜到,這事情恐怕是唐家搞的鬼。
“武大哥可打聽出,那夫家是什麼身份?”柳素抬起頭,又問道。
“這個我也打聽了,聽那店家說,那寡婦的夫家也是新搬到汴京的,本來是沒什麼人知道那戶人家的,可就是最近幾日,汴京城大多數人都知道他們了呢。”玄武賣了個關子說道。
柳素沒說話,只等著玄武繼續把話說完。
玄武見柳素沒接話,也就自己接著方才的話,繼續說道:“前幾日殿試剛結束,新出爐的狀元、榜眼、探花剛騎著大馬在這汴京城繞了一圈,那其中的探花姓唐,正是那夫家的人,那店家說他在封宅子的時候見過那個唐探花,所以再見著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柳素緩緩點了點頭,這下事情就很清楚了,肯定是唐家的人無意間認出了穀雨,順藤摸瓜地找到了她們的住處,這才找來了官府的人,把穀雨她們抓起來了。
不知道穀雨現在被關在哪裡,還有文思,他身上有功名,唐家的人應該不能把她怎麼樣,不知道他現在還在不在書院裡,這般想著,柳素決定先找到柳文思,這樣她才能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瞭解清楚。
去找柳文思的事柳素自己不好出面,就只好繼續麻煩玄武了。
玄武也很爽快地答應了,問清了柳文思的長相特徵,便直接去了書院,柳素與他約定了在茶館對面的一個客棧碰面,便結賬離開茶館,去了對面的那家客棧。
這時候天色已是暗了下來,柳素這一天除了喝了點茶水,就什麼東西也沒吃過,她索然無味地喝了一碗粥,就坐在椅子上發呆,蛋寶知曉她心情不好,便十分乖巧地坐在床上自己同阿九玩,也不像以前那樣鬧著她講故事了。
等到天完全黑了下來,柳素便聽到敲門的聲音,她立馬起身去開了門,見門外除了玄武之外,還站著面色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