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二爺平常打著孔詳熙的招牌;橫行霸道慣了;現在吳銘一翻臉;頓時沒轍了;哆嗦著說不話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解釋:“吳…吳將軍;那封信真……真是黃主席寫的;我是拿著拜貼去的……是真的啊——”
吳銘臉色更冷幾分;眼中射出凌厲的精光;嚴厲地說:“筆跡就不說了;就連公章也沒有;你還敢說是真的?如此明顯的錯漏;難道我冤枉你不成?”
吳銘轉過頭;再也不理孔二爺的爭辯;一揮手;承元一步上前;直接就將孔二爺給擒住了;孔二爺踉蹌著以狗啃屎的姿勢撲倒在地;痛得淚水直冒;他拼命扭過頭衝著吳銘高聲警告:“吳將軍;我可是孔家的人;你要想清楚;我
下一刻;他不敢說話了;因為承元掏出一把槍;冰冷的槍口對準了他的眉心;孔二爺驚恐得冷汗簌簌而下;再也不敢動彈一下。
看著一灘爛泥的孔二爺;吳銘看也不看一眼;厲聲道:“私造公函招搖撞騙;違反軍規軍紀擅闖國防工事;侮辱政府高階於部;威脅軍隊將領;任意一條都是大罪……全部給我抓起來”
隨著吳銘一聲令下;孫承元一揮手;警衛連官兵一擁而上;將一眾地痞流氓押走;孫承元自己帶著孔二爺走進營房。
“國難當頭;孔家還胡亂伸手;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吳銘冷冷地看著大聲哀嚎不斷咒罵的孔二爺;心中止不住悲痛起來。平行時空的抗戰;孔家大發國難財;八年抗戰期間孔家的財產增長了幾十倍;這其中不知有多少是中國人的血淚換來的
龍韶罡性格穩重;有些遲疑地問道:“師座;我們抓了孔二爺;孔院長和孔夫人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唉——”
吳銘微微嘆息。日軍已經磨刀霍霍;淞滬大戰一觸即發;新二師隨時會拉上前線;此時抓了孔二爺;猶如捅了個馬蜂窩。好在此時孔祥熙夫婦還在歐洲;接下來兩三個月時間都會在歐美之間來回穿梭;暫時影響不到國內。
吳銘不想現在就與孔詳熙正面碰撞;在他記憶裡;解放戰爭時期蔣經國的上海打虎行動;孔家大少爺讓蔣經國鬧了個灰頭土臉;足見孔家之勢大。
沉思一會兒;吳銘對龍韶罡吩咐道:“凌晨時分透過水路把孔二爺及黨羽悄悄送到衢州;交由蔣副參謀長處理;然後順便通知衢州黨部和黨務調查處的徐處長。”
吳銘此舉是將蔣經國推出來;對付孔家。
徐恩曾是cc繫於將;陳果夫、陳立夫兩兄弟雖名列民國四大家族之一;但後世證明二陳主管黨務而未見以公謀私斂財的證據;並未娶多妻亦無花名在外;公認個人品行修養良好。黨務調查處內部雖然也有腐化、貪汙之類的毛病;但對軍國大事從不含糊;雖然不敢說能對抗孔家;但至少可以進行制衡。
龍韶罡對蔣經國不太熟悉;眉頭微蹙:“蔣副參謀長一定會看出師座用意的;會不會心存怨恨?”
吳銘擺擺手:“這個你不必擔心”吳銘知道以蔣經國之能力;一定會看出自己借刀殺人之計;但他若是全盤瞭解孔家對這個國家和民族所犯下的罪行;以蔣經國嫉惡如仇的秉性;一定會自願充當吳銘手上那一把刀。
前往乍浦鎮的路上;龍韶罡又彙報了國防工事上的一些薄弱點。
江浙國防工事乃是德國顧問團所設計;德國人一貫嚴謹刻板;碉堡必須有10毫米主炮直接兩次命中的承受力;若是真的按照德國人的修建要求;不啻於第二個馬其諾防線。但是;南京中央政府預算有限;根本沒有財力承受;再加上孔家上下其手;導致偷工減料嚴重;很多碉堡只是建了一個空殼在那兒就算是完成任務了。
雖然現在新二師重建了乍嘉國防工事嘉興至乍浦線;但平湖至嘉善一線的國防工事卻由第三十九軍負責建設;龍韶罡擔心會出問題。
此後兩天;在補充旅將校的陪同下;吳銘檢查了乍嘉線嘉興至平湖再至乍浦的所有重要據點和大型碉堡工事;吳銘對龍韶罡、尹滌中的工作越發滿意。
八月九日夜;吳銘返回平湖城的新二師師部;上海傳來訊息;日本海軍陸戰隊中尉大山勇夫與士兵齋藤要藏駕駛軍車;肆意闖入上海虹橋機場警戒線內;為我國守衛機場的保安隊官兵開槍擊斃;是為“虹橋機場事件”。
淞滬會戰終於緩緩拉開序幕……
(第四卷終)
第三卷步步驚心 第281章 戰火熊熊
一九三七年八月十三日;淞滬會戰爆發。
上午九時十五分;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