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歇息了一天,就去了縣學報到。
這個月已經遲了幾日,好在,趙柏銘幫他向學正請了假。
“這是收購生豬的賬本,這是十里香訂製臘味的賬本,這是兔棚那邊的賬本……”
帳房內,黃延成把最近的賬本一一擺在了珍珠面前。
珍珠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看到最近一筆賬目。
“老丁頭他們年初過來買種兔了?”
“是的,一口氣挑了四十隻母兔和五隻公兔,聽他們說,今年又擴大了放養兔子的坡地。”黃延成笑著回答,“老丁頭還和二叔買了稻種和一些雜糧種,賬都記在上面了。”
“嗯,看來他們的日子是一年比一年過得好啊,實在是太好了,老丁頭雖然外面看起來很冷酷,還不喜歡說話,可心地卻比誰都善良。”珍珠感嘆。
她知道,城隍廟那邊,每年依舊有人不斷的往他們門前丟孩子,殘疾的、生病的、智障的,還有些惡意棄養一段時間,又裝模作樣尋回去的。
小小的城隍廟,經歷著人世間的百態千姿,有人性的醜惡貪婪,更有心靈的美好無私。
老丁頭是個有能力有頭腦的人,經歷過一小段混亂後,他去找了當時的縣令張孝安,隨後,城隍廟所有收留的孩子老人都要在官府登記造冊。
事情牽扯到官府,那些惡意棄養,想讓孩子在城隍廟裡蹭吃蹭喝,過一段時間又抱回去的人瞬間就都不見了。
官府在老百姓的眼裡,一向是威嚴肅穆的存在,老百姓心存畏懼,都害怕吃上官司。
城隍廟可以算民營的善堂,不但實實在在的做善事,還能自給自足,不需要乞憐捐助,自己的產業經營得有聲有色,對於張孝安而言,治下能出這樣的善堂,也算是他的一份功績。
張孝安為人雖然重權重利,但是他在任期間,圳安縣的經濟治安各方面都平穩有序,加上有年清媛身後的年家一路扶持,私產豐厚,貪汙受賄中飽私囊的情況並不多,他為人圓滑,處事有度,聲譽在鄂州官場中一向不錯。
“說起來,老丁頭他們來買種兔的時候,還出了點事。”黃延成壓低了聲音說道。
“什麼事?”珍珠翻著賬本問道。
“那個趙二麻子不是回來了嘛,那天兩邊的馬車發生了一點磕碰,差點打了起來。”黃延成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趙二麻子回來了?那,那個馬鳳嬌也回來了?”
那可是個惹事精呀,珍珠看向黃延成。
“……沒,馬鳳嬌沒有跟著趙二麻子回來,聽說,她跟別人跑了。”黃延成笑容有些尷尬,他幹嘛要說起這事,她一個未出閣的大姑娘,這種事情,怎麼好由他說出口。
“二麻子好凶。”一旁啃著肉乾的秀珠突然出聲。
“你,也看見了?”珍珠詫異。
“嗯,他臉紅紅的,喊得可大聲了。”秀珠嚼著嘴裡的肉嘟囔道。
“……誰帶你去看熱鬧的?”
“金葉姐姐。”
“……”
“咳~”黃延成輕咳了一聲,“三妹,你不在家裡,二嬸身子又不利爽,金葉就經常帶著秀珠去村裡找別的孩子玩耍,所以,正好看到了吧。”
珍珠扶額,好吧,小孩子都喜歡湊熱鬧。
“那個馬鳳嬌是怎麼回事?”
不是與趙二麻子成親了麼,怎麼還能與別人跑了?
“聽二麻子他娘說,他們成親的時候很匆忙,好像連聘書都沒有,所以,馬鳳嬌嫌棄二麻子就直接與別的男人跑了,還捲走了二麻子辛苦了一年的銀錢。”
黃延成一臉忿忿,在他的觀念裡,這種偷人又盜財的女人,就該浸豬籠。
“……”這女人還真是厲害,珍珠咂舌,“二麻子和老丁頭又是怎麼回事?”
“這段時間二麻子總是喝得醉醺醺的,那日他喝得滿臉通紅,駕著馬車回家,在村口的拐角與老丁頭他們拉兔子的車碰了一下,本來也沒什麼事情,二麻子卻發起了酒瘋,拽起老丁頭他們的馬車不讓走,一個勁嚷嚷,讓他們賠禮道歉。”黃延成也是後來趕去看熱鬧的。
酒壯慫人膽,二麻子清醒的時候,看見身強力壯一臉冷酷的老丁頭,絕對是不敢惹的,可他喝得醉醺醺的,就不同了。
老丁頭一看,是個酒鬼,本也不打算跟他計較,偏生二麻子不依不饒的叫囂著,還不知死活的去拽住老丁頭的衣襟,差點被老丁頭一拳揍飛。
當時,還有幾個二混子在一旁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