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寧·喜來登酒店中餐廳·採月軒。 因北斗飛魚救援團隊那邊臨時有了突破性進展,原本也該來赴約的曜奇科技CEO徐曜楷先生只得留在船上繼續監督操控救援,飯局改為衛什麼廳長與遠舟集團總裁徐郅恆先生1V1對弈。 徐郅恆主動約見衛廳長是為了奚望的事兒,也就是為了悟空TV。 近期直播界動盪,主播聲譽對一些代言品牌和商務活動都影響很大,何況奚望還是悟空TV的形象名片之一,即使她馬上離開悟空,她的流量也會跟悟空繼續捆綁。 飯局相對保密,起碼沒在瓊島這邊的資本圈大肆宣揚,因此,衛什麼也沒帶其他老總和爪牙前來作陪,包間裡除了兩人,只有候在一旁來回穿梭的劉秘書,和坐在徐郅恆下手位的方芷桐,也就是徐郅恆的助理,服務員上完菜就直接從備餐間退出了,由劉秘書伺候酒水。 寒暄過後,正式落座,沒設主位,兩人分坐圓桌兩側。 徐郅恆表情平和,但整個人往那一坐氣場卻彷彿高過棚頂,直接丟擲徐凱這塊磚:“衛廳長,難得過來南邊,碰巧能跟你坐下喝一杯,緣分還要從徐凱支援你們破走私案開始說起。” 他抻出兩指輕叩桌面謝過給自己倒酒的劉秘書,姿態儒雅地執起紅酒杯朝衛什麼示意了一下,接著說:“徐凱是家裡人稱呼他的小名,保平安用的,如今書念夠了正式走到人前回饋社會了,老太爺做主給孩子改回原名‘徐曜楷’,這事兒外人很少知道,你跟我們家徐凱緣分不淺,我就多嘴跟你念叨唸叨。” 衛什麼原以為這集團小老闆是來求他辦事兒的,之前兩人是一齊從外面進來的,這徐總裁好像是等他先落座才坐的吧?可這會兒再聽徐總裁說話這口氣、態度都這麼隨意,他有點恍惚了,這小年輕兒顯然是沒把他放在眼裡啊,這話裡幾個意思啊? 心裡畫渾兒,面兒上工程得做到位,衛什麼也舉杯示意了一下,笑了笑,但笑意未達眼底:“哦?徐總,聽你這意思,這小徐總是你家裡人?是……弟弟?” 徐郅恆賞臉跟這個小地方官兒喝了杯酒,酒杯一撂,優雅一笑:“舍侄。” 衛什麼難掩輕詫,眼神疑惑:“敢問徐總裁今年……” 徐郅恆沒搭理他這些沒用的話,轉而說:“徐凱剛回國創業,能有機會在相應領域展示自己的系統和產品確實多虧了衛廳長你,但我相信衛廳長願意給徐凱機會跟他的家庭背景關係也不大,畢竟你有眼無珠慣了,就比如說,有些人走到你的地界兒不小心崴了腳,這麼好的機會,明明可以幫一把,她本來就走得磕磕絆絆,結果你還非要放個煙霧彈來場人工降雨,給孩子淋發燒了肺炎了,你說這筆賬,我該找誰算?” 話落,他原本懶散側垂向搖晃紅酒杯的眼神、倏然射向對面衛什麼的臉,攻擊性不大,更像是隨時等著取笑。 衛什麼自己幹了什麼自己當然門兒清,他很快反應過來,顧不上指摘徐郅恆說話不留情面,只想儘快搞清楚奚望的背景。 他裝聽不懂,以求保全自己,臉色微沉:“早就聽聞徐總裁後生可畏,逸群之才,可咱國家還沒變天吧?這個社會該不會是改成以財力論資排輩了吧?如果是我衛某人有監管不當的工作失誤,恐怕也輪不到你一個小輩兒來評判吧?不好意思,我聽不懂徐總裁這是要來找我算哪筆賬。” 徐郅恆目光淡薄地掃著衛什麼,手腕一翻,朝方芷桐示意。 方芷桐利落起身,將一個平板電腦擱在徐郅恆手裡,徐郅恆接過後很快翻出,邊將平板放在轉盤上,邊語氣輕鬆地引出奚望這塊玉:“這個社會向來不是以財力排輩兒,而是以實力排輩兒,有些人的實力在自己手裡,有些人的實力在背後靠著,既然在背後,又如何能輕易讓人前的小丑看到?一眼能看全的人脈實力網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你說對不對啊?衛廳長。” 隨著徐郅恆隱隱含笑的磁性嗓音落下,轉盤也停止了轉動,最後一幀聲響是方芷桐落座時,裙子布料與棉麻沙發接觸的窸窣聲,緊接著,包間裡靜的落針可聞,如果換成秦乾那種聽力訓練有素的專業人士,或許還能聽見徐郅恆機械手錶的機芯轉動聲。 衛什麼怔愣地看著面前平板上唰唰閃過的圖片,第一張是個美麗的中年女性,長相與奚望有六七分相似,但氣場足足高出兩米;第二張是介紹了燕城一個他這種級別幾乎沒什麼機會接觸的處級單位,交椅上的職位雖然比他職位低,但該單位接觸的人脈網可不是他這種地方官兒靠努力就能實現的;第三張,是圖1的美麗女人在一個活動上發言的工作照,她面前的名卡只露出了姓氏,跟奚望一樣,女人姓奚。 衛什麼腦漿子一震,迅速抬起手往回翻,想再確認一下第二張照片提到的部門,想看看有沒有提到女人的職位,女人有沒有跟這個部門直白聯絡在一起……可他只碰了一下螢幕,螢幕就瞬間黑了,無論他怎麼按中控鍵、又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