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莫玲玲從雜誌社裡趕了出來,她不肯出賣王柳,看來王柳這個人太懂得抓住女人的心,她為掩護他,甚至不惜得罪我,雖然得罪我對她也沒什麼影響。
我漫步在街頭,身後司機開著車亦步亦趨,車裡保鏢的眼珠不錯神地尾隨著我,我就像是個逃不掉的在押犯。
街道邊林立的招牌,花花綠綠地極盡惹眼地高聳,我一路走著,念及牌匾上的字,隨即記起吉祥快餐店來,若不然去問問梁梓督的家人,也許能問出些什麼來,我抱以奢望地快步回去車裡,吩咐司機開啟導航。
車子精準地在吉祥快餐店門前停下,我下車仰頭看著有些發舊的烤漆招牌,在我心裡,這裡是苦命人的聚集地,一個死,一個鋃鐺入獄,我過來難道是為了往剩下的傷心人心上撒鹽嗎?如果我問了什麼能勾起他們心碎記憶的事情該怎麼辦?我不敢想象,看起來我是學不會警察的冷酷的,最後我還是捨棄了這個想法,離開快餐店門前。
我回去別墅,張列星就在腳底下,可我同樣不能去找他說話,他現在根本就排斥見到我,一句話也不願意同我講。
獨自坐在前廳裡等著,高強直到深夜才回來,一臉疲憊,見我在沙發上坐著等他,眼皮撩動,跌坐在我身側。
“你在忙什麼?”我同他結婚幾年,從未問過他這種問題,第一次問,他有些詫異,將靠在沙發上的頭轉向我。
“你想知道?”
我鄭重點頭,“自打我出來後,始終沒同你好好談談,其實,我覺得我們應該談談了,介雲誣陷我的那些事情實在太巧合,我覺得是有推手在背後搞鬼,可是我想不出來,我把誰得罪的那麼狠,能如此算計我……今天我又被帶去警局記口供,認識的、不認識的被問了一大堆,我受夠了,我思來想去,就是想不出這個人的目的,他為何如此精心算計於我,而你卻至始至終對此不聞不問,你能幫我解答其中的任何一個問題嗎?”我看著他,腦子裡卻在想,如果他又用他慣用的耍賴手段,我該如何應對。
高強兩手不住地揉著太陽穴,他在用他的動作向我說明,他累了,我無動於衷,他的累是他自找的,我無需同情。
“他們找你去又問了什麼?”高強打破沉默,他知道他躲不開。
我舒口長氣,回他道,“這個你先別問,你先講講你對這事是什麼看法?”
高強忽然睜開豆子眼,森冷地光自他眼眸裡射出,瞬間隱去,他把裝滿疲憊的眼轉向我,“什麼看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事不需要我的看法,只要我陪著你不離不棄,事情總會過去的。”
“哈……”我被他這動人肺腑的話逗笑了,“不離不棄?我隨時隨地都在想著怎麼擺脫同你的這段婚姻,而你呢,計謀算盡,拿我當棋子用,你若不是不離不棄,我又怎會成為棋子,你可真夠殘忍的,連自己都騙。”
他被我說得臉色變了變,“你是在等著我回來,好同我吵架咯。”他又用他慣用的手段開始耍賴。
我垂下眼皮來,倒不是怕他,而是為了控制情緒,讓自己不至於激動起來中了他的計,我不打算同他廢話,“那聽雪是那薦黎害死的,你卻瞞住不報,張太是被人主使梁梓督殺害的,我因這件事而被抓走調查,你照樣只當是沒事人一樣,我可以確定這件事背後的主謀或許不是你,而你必定是用這些餌在釣大魚,你等著他為此而有所行動,然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伺機而動,一舉擒獲達到目的,對嗎?”
我坐在客廳裡等他,把從前的懷疑又重新整理一遍,所以說起來基本沒有條理不清之處,他聽了沉吟良久,“這就是你想的?”
“嗯,所以,我今天才要等你回來,你必須回答我,你的想法,你的打算,你到底要置我於何地?”
他顯然還是不打算回答我的問題,起身直奔樓上走去,“站住!”我斷喝,長久的壓抑終於爆發。
“你是認為你不回答我,就可以躲開嘍,我告訴你,沒那麼容易。”我說完把一顆珠子丟出手去,珠子滾落在地,發出啪嗒咯噠噠的脆響,“這是從我的運動服裡搜出來的,那套衣服我自從去過墓地後,脫下來始終沒有動過,阿姨也沒有拿去洗,就在衣帽間的門後掛著,你能否同我講講,它是怎麼進到我口袋裡去的?”
高強停步在樓梯上站著,他聽完我的問話,忽然轉身一笑,“應惜,你說什麼?那個盒子我已經交去給警察,拜託他們儘快查清事實真相,以還給你清白,不過,盒子裡面正好是一百零七顆珠子,哪裡還會再冒出一顆來?應惜,如果我是你,就應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