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現而出的無疑就是薛震,而薛震這刻的出現,所激發的就是他身上那種凝練已久的無鋒血銀尖,萬支無鋒血銀尖竟全部揚出體外,並且同時激射出了湮血神雷的玄力,該種玄力又豈是麒專昊,憑藉那種破禁玄光保護之膜所能抵擋的。
而該種無鋒血銀尖的施展,薛震顯然不願麒萬軒所知曉,方才入陣之時便將法陣全部封閉了起來,麒萬軒自然無法看出內裡的情況,而他聽聞到了麒專昊的叫鳴,則顯然還是被觸動了那麼一下,久而才恢復得了過來。
這頭被無數無鋒血銀尖所包裹住的巨身麒麟,此刻受著湮血神雷的作用,由於尚未修煉出靈域,破禁玄光即便透過玄力激發,亦無法攔住這洶湧襲來的湮血之力。
麒麟的身體之內,頃刻之間無數的血流從四面八方錯亂交流,麒專昊更是痛苦不堪。最後,法力呈凝,在麒專昊的悲聲嗷叫之下,業已身影縮小,一下子就回復到了原本不到單丈的軀體,瑟縮在了角落處,顫抖不已,咬牙切齒,表情異常的痛苦。
而薛震見狀亦馬上暫停了湮血神雷的激發,無鋒血銀尖還全數被他收回到了軀體之內。玄霧散去,外面的麒萬軒已經看到了他們一人一獸,麒專昊所化麒麟的表情依舊是那麼痛苦,湮血之力依舊會作用好段時間。
麒萬軒的身影迅速的激射而至,然而,就在這個時間,薛震的軀體之內,驀然間一道完全無法壓抑的衝擊從他的丹田向外觸發,漫至軀體。四肢,直至全身上下,面色驟變的薛震。“噗”地猛吐出一口鮮血,更頹然地倒在了地上。表情亦同樣的痛苦非常。
見狀,激射而至的麒萬軒並沒有馬上管顧自己的這位小侄,而是掃眼望著薛震,凝神,並且輕聲地哼說道:
“薛道友!實在抱歉!為了指教這不懂事的小侄,讓你承受了這麼一道麒平契約之噬!”
“不打緊!薛某死不了!”
薛震在地上稍微喘息了一口,靈光晃閃間,已經直起了軀體。重重地喘了兩口,才面現苦笑道。麒萬軒亦長長地輸送了口氣,望眼那邊仍然瑟縮的麒專昊麒麟之身,不禁輕聲嘆息起來。
原來,這麒平契約是一份有著嚴厲條款的契約,只要契約的雙方,其中一方向對方施展帶破壞的攻擊,便會牽引出了一種從心底觸發的契約之力,懲罰這個攻擊者,此條款正正就是薛震吐血的根源。
當時的薛震。為了阻止麒專昊的出禁,只能親自入陣,而其他的其他手段不太好把控。也只有無鋒血銀尖的湮血神雷才有此種攻擊之效,遂激發此術。不過,此種術法的激發,卻似乎沒有瞞過麒萬軒。
只見麒萬軒激發出了一記精純的法力,注入麒專昊之軀,隨後,望眼到了薛震的身上,朗聲這般說道:
“薛道友!你方才激發的可是湮血之力?”
“不錯!”薛震知道這完全瞞不過去,便老老實實的坦誠回道。
“你煉有湮血神雷?”
麒萬軒的繼續之問。薛震苦笑了下,不過最終還是點下了頭來。而麒萬軒接下來的問題,卻讓薛震有點不知所措。難以回答了。
“你修煉的是血道功法?”
薛震聽聞,不置可否的苦笑了下,對方一位金仙存在,沒有得到對方的態度之前,薛震自然不敢隨便答應這個問題。而麒萬軒顯然已經從薛震的猶豫之中得到了答案,輕聲哼說道:
“薛道友!你說吧!你有沒有做過一件違心,有違天倫之事?”
麒萬軒的說話語重心長,讓薛震亦有著那麼點錯愕,不過,薛震對這個問題卻是非常自信,這般說聲道:
“麒前輩!薛某雖然不敢說自己會是一位君子,但薛某卻能夠向前輩保證,絕沒有做過一件違心之事!”
“那就好!血修是為世所不容的,你可要自行斟酌將來要走的路!”麒萬軒輕聲嘆息道。
對於血修,麒萬軒似乎並不抗拒,其實,麒萬軒是因為此前與薛震的接觸,才對薛震有了一個先入為主的印象,假如提前知道薛震的血修身份,他根本就不會做此考慮。
“天意!也許這就是天意!”麒萬軒暗暗地心頭說道。
而薛震摸出了兩顆丹藥,自行的吞蝕下去,並且施法消解了下藥力,面上的沉色亦逐漸緩和下來。至於那邊的麒麟,在麒萬軒接連數次的精純法力注入下,最終亦重新化為了人形。
這麼位小夥子麒專昊,此刻看去薛震的目光,是一種驚怒之間還夾雜著小許的敬畏,麒萬軒盯眼看著麒專昊,嘴角也勉強擠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