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到了羽菱的說話,那話中的“無愧於心”,薛震聽不出羽菱話語內的欺騙,還有最後的那句近乎哀求的語氣,薛震心軟了,他的那份忐忑亦徹底放了下來。
在他的眼中,羽菱做那件事情必然有著自己的苦衷,她不願說,薛震亦不願挖掘,這事情也就此作罷了。
一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過去,薛震與羽菱對視了一眼,兩者都從對方眼神中讀出了什麼,薛震退到了這粉紅飛梭的邊緣,羽菱則再度激發粉紅飛梭,倏地繼續向著某個方向疾馳而去了。
時間點點流逝,粉紅飛梭不斷遁飛,速度不快,也就是普通初階人仙速度,遁飛而去,一直遁飛了兩月有餘,中途還添補了一些仙靈石作為激發源力,距離佃嶽城亦是越來越遠了。
這天,薛震默默的修煉已經把自己法力恢復到了一個滿意的程度,他張開雙眼,跟前的羽菱仍然在定神專注著,這種專注,與薛震從前見到過,一些巨城內的紈絝子弟,驕蠻女子與之完全不同,薛震對這羽菱算是有著那麼點改觀了。
“羽菱姑娘!你如此相邀薛某,難道就不怕薛某圖謀不軌?”薛震淡笑而問。
“薛道友!當時不問情由的插手相幫,真要是圖謀,那薛道友的心機不可謂不重了!”羽菱卻仍然輕舒眸眼,定神前方,輕鬆回言。
對此,薛震笑了笑,並沒有說些什麼,倒是羽菱,此刻卻是眼中晶光乍閃,亮聲反問而來:
“薛道友!小女子一直糾纏。難道你就不擔心小女子圖謀於你?”
“哈哈!假如真是這樣,薛某認了,算是薛某有眼無珠吧!”薛震亦同樣的淺笑回言道。
兩人說到這裡。彼此都不覺笑了,兩人的笑意。那種暢快,久違的感覺讓兩人笑得好長一段時間。
不過,也就在小半盞茶的工夫過後,薛震卻將自己的笑容收斂了起來,並且,他還一下子從盤膝而坐躍閃而起,這亦讓羽菱感覺到了一種不安。
“什麼事?”
薛震並沒有回話羽菱,而是激發著某道心訣。法力全部落到了至玄天聰之上,靜靜地聆聽著,此刻的羽菱,她的神念送出而回,似乎並沒有發現到了任何的異物,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把粉紅飛梭給懸停在了半空當中。
下一刻,薛震的頭顱微傾,衝粉紅飛梭的一側,某片靜靜的虛空望了過去。他的右眼金光閃爍連連,神念亦隨即送了過去。羽菱自然注意到了薛震的舉動,神念再度送出。這次帶目的性的觀察,她感應到了遠處一道扭曲空間正在急速射來,遠遠而至,所往正是粉紅飛梭的所在。
就在羽菱神念探查到了異樣之際,只見薛震的腳下輕點,人已經疾出了粉紅飛梭的禁制,並且,在他的金目注視下,薛震激發衝那處疾來的空間扭曲衝去。兩者不久便在空中相遇了。
“嘭!”
一道巨大的爆響聲音從羽菱所在粉紅飛梭外千餘丈處傳來,薛震擊出的左拳撞去。爆響觸發前,空中的那處扭曲竟然閃動出了一種淡淡的幽藍。看這身影,應該達到了三十丈之巨,一頭與毛猿差不多形狀,只是頭頂上面出現兩隻詭異烏手,渾身淺藍化虛之狀的巨大靈物,一下子就被薛震彈出了三四百丈開外。
“藍曲魅妖?”薛震的心頭暗暗思忖而言,但他自然亦記起了後面還有一艘粉紅飛梭,還有一位墨綠紗裙女子羽菱,當即亮聲說道:
“羽菱姑娘!趕快激發飛梭上的所有禁制!”
但是,說話的聲音方才道出,與此同時,一道犀利異常的尖銳哭鳴傳了出來,哭鳴之聲就從那頭藍曲魅妖的頭上兩隻古怪手臂傳來,幻變成了一層接著一層的波浪氣浪,衝擊薛震而來,一下子就蓋過了薛震,並且催逼到了後面的粉紅飛梭。
粉紅飛梭之上,一直加持著一些禁制,但是並沒有達到最強的狀態,這種禁制對如此的悍音衝擊,根本不值一提,尖銳哭鳴瞬間就落入到了飛梭當中。
聽到了這種哭鳴聲音,頓時把羽菱從一個輕鬆狀態轉變成了悲慼,種種頹喪的心情在她的腦際飄揚,羽菱已經面露悲傷之色,她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想要做什麼,甚至在她的眼角還溢現了點點晶瑩。
這個時間的薛震,縱然是首當其衝,面對的是這種幻音攻擊,修煉了至玄天聰的他,原本就能夠將一些擾音降到最低,心念急轉,至玄天聰還把這些幻音完全闢除在外。
但是,這個時間的薛震,心神部分還留在了後面的羽菱身上,羽菱受到這突如其來的幻音攻擊,有點手忙腳亂,還一下子落入到了幻音製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