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了嘴,露出了牙,像要一口咬死獵物的獅子。”金萊插嘴道:“這哪是賽場,這是羅馬的鬥獸場。”蓮花點頭道:“全是冤家鬼魂啊,平時都稱兄道弟的,一到奧運來了,都成了野獸,跳水隊也一樣,這樣的殺來殺去哪還講什麼友誼啊。我在跳水隊就沒有一個真朋友!”餘轉琴說:“你們兩個先別在這兒感嘆,等會兒有時間給你們抒情,我還想聽大兵的故事。”
大兵的故事繼續。比賽是迴圈賽,田大兵最早一個出局。他對金萊他們說:“我當時嚇壞了,看見隊友怎麼變成了野獸的樣子?”他根本無心戀戰,心有了雜念,頓時輸得精光。戰鬥結束了,他還安慰愁眉苦臉的教練:“沒事的,早死早超生,我拼過,我盡力過,也沒有遺憾了,我明天照樣出勤,給他們上奧運的當陪練。”結果呢,他這個當陪練的怎麼混進了奧運的隊伍?原來他們的三人之戰,最後贏的那個隊員累得吐血,後來又發高燒,又打點滴的折騰個沒完。最後輸的那個隊員氣得吐血,負氣出走,連教練和家人都不知道去了哪兒,網上在傳說,他想去五臺山當和尚,但法師認為他名利心太重,沒有收他當弟子。於是在上飛機的最後一刻,總教練忽然拍板:“讓田大兵走!”話一出,居然沒有一個教練反對,田大兵在落選奧運後,依然陽光明朗,依然樂觀豁達,讓每個人都生了敬意。更重要的是他的競技狀態不降反升,跟二號種子不相上下。
田大兵就這樣踏上了奧運的征途,一路過關過關斬將,也殺到了半決賽。中國派出去的三名選手都殺到了半決賽。半決賽上,田大兵和一個印尼的名將比,而另外一場則是同室操戈。打下來的結果是田大兵吃了印尼,而中國的二號種子吃了一號種子。“同室操戈”的那場半決賽顯然要血腥得多,精彩得多。以至於二號種子在決賽場上跟田大兵拼殺的時候,已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因為元氣早耗在了半決賽上。
很多人對於田大兵的金牌不屑一顧,說是天上掉下來的金圓寶,他趕得巧,正好砸在他的大頭上。他聽了,只是呵呵一笑,不氣不惱,不多說一句話。倒是他的教練氣得臉青,不服氣地說:“天上落金圓寶,要想接得住,也得要有實力,有本事你去接兩個來玩玩看?”還有人說,如果半決賽時,來一場場讓球的比賽,那冠軍也不是田大兵。因為只要讓了球,亞軍就不會這麼拼死拼活,提前死在半路上。
蓮花笑道:“真是白痴做春夢,一號種子會給二號種子讓球?”餘轉琴說:“記者就知道無事生非,原先讓球的時候要罵,不讓球的時候呢,還是要跑出來胡說八道。”田大兵說:“我根本就無所謂,他們要怎麼說,要怎麼寫,我隨他們。我全運會後就要結婚了。”大兵的眼睛含著笑,一臉的幸福甜蜜,從兜裡掏出錢夾,錢夾裡有張未婚妻的照片。
大兵的未婚妻是他省隊的小師妹。今年才大學畢業,在省城的一家健身俱樂部當教練。“溫柔漂亮的小美人啊!”幾個人傳看著相片,嘖嘖地讚道。蓮花說:“難怪不想打到東京去,原來是後方早有了美人。”楊終道笑說:“說了半天,這才是掛拍的理由吧?有這麼個美人在遠方呼叫你,早把你的心叫亂了。”
蓮花對楊終道笑道:“你現在是奧運冠軍了,大概也是美人天天呼叫你吧?記得上次在香港,一個長得像張柏芝的歌星,對你又親又抱的,還沒把你美死吧?”餘轉琴說:“我們剛才聊天的時候,我看他一個人低著頭看簡訊,鬼鬼祟祟的笑,一個人偷著樂死了。”金萊說:“楊大哥,你還不快點交代,又是影視圈的哪個明星?”楊終道沒有羞羞答答,倒是很大方:“沒問題的,過幾天把她叫出來,我們出去喝咖啡。”金萊看見蓮花和餘轉琴彼此飛了個怪眼,神秘地笑了兩下,但什麼也沒說。
奧運賽場的男明星,頭上頂著一圈金光,很容易走近娛樂圈的女明星。因為那金光可以傾城,可以傾國,還可以傾倒一群有來歷的美人。這似乎也是一種時髦,文藝和體育,本來就是一家,再說明星配明星,也算是星星相映,天造地設的般配。但是田大兵對如花似玉的明星沒有興趣,不來勁,不閃電,燈紅酒綠的慶功宴上,還是惦念著遠方的愛人。金萊記得很清楚,有次在外面搞活動,她無意間在一個安靜的角落,聽見大兵對手機說:“我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 不要難過,我們馬上就能在一起了,永遠也不分開,答應我,不要哭了,好嗎?”金萊聽了,一直都在想象他手機另一邊的那個女人,或許清純如水,或許嬌柔欲滴?她羨慕得眼睛都綠了,心想什麼時候,自己也能找到這樣的男朋友,田大哥人長得又高又帥,心地那麼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