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緊握著,整個身體蜷曲在一起,頭側著靠近她的手臂,睡姿十分不健康,可是不論糾正了無數次他都會恢復這個睡姿 ,景涼說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門口有細小的響動,莫絳心回眸,孫覺拄著柺杖正好推門而入,莫絳心先是一愣,隨後細心地把孫懷瑾身上的毯子都裹好,才輕手輕腳地隨孫覺出來。
因為擔心孫懷瑾有突發情況,兩人都不敢走遠,只敢在院子裡的薔薇花架下坐了下來,孫覺看她有條不紊地煮著茶,眉眼裡全是豁達坦蕩,直到莫絳心將一杯茶擱置在他面前,才看見他眼神裡帶著欲言又止。
“容之最近過得很好,每天都有按時吃飯,沒有挑食,我把他帶回了家之後,他睡眠好了很多,沒有再整晚整晚地做噩夢,治療進行得也很好。”
“這些我都知道。”怎麼會不知道,每日都定時有人將孫懷瑾的事無鉅細上報。
莫絳心挑了挑眉,抿了口茶,才寡淡回道:“哦,我忘記了您每日都有人上報。”
孫覺有些意外,不止是因為從來都沒有人敢這般對他說話,還因為她保持著難得的這般桀驁,稜角分明,既然知道了前因後果,那麼便會知道,那些長久附加在孫懷瑾身上的重量,也有他的一份。
孫覺的眼裡卻帶了些正色:“那麼,以後你們要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莫絳心漫不經心地敲著手指,心不在焉地回道,低頭看著腕上的表秒鐘一格格地走,想著再過半個小時孫懷瑾午睡就該起了,他最近愈發愛賴床了,想到這裡她的唇角不自覺的彎了彎。
“彎彎,你一日日在長大在蒼老,你今年24歲,他14歲,等你30歲,他還是14歲,你會說你還是能夠照顧,可是40歲、50歲到你的脊背彎曲走路都需要人攙扶的時候,他仍舊是14歲,甚至記憶會更加退化至孩童,你又要怎麼辦?他從前拼命不想讓你知道,寧願用死來騙你,只怕是早就料到終有一日他會再也醒不過來,一個人能守著一份無望的感情有多久?等滿腔愛意被久病拖累消耗殆盡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