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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部分

正欲解開,卻摸到了另一隻手止住了她的動作,她感覺到身前的人離她極近,有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她想離遠些卻被他扣住了手。

“我要走了。”他說道。

“哦,那再見。”莫絳心也不惱,靜靜回道。

孫懷瑾的臉上帶著失望,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失望,明明是一個相處不到一個小時的人,怎麼會感到不捨,他有些不甘心:“……我以後可以過來找你玩嗎?不,……我的意思是我一個人住在山上,很無聊,他們說不許我接觸其他人也不許我出房子,我偷偷跑出來的。”

“為什麼不可以出來?”莫絳心有些詫異,這男人說話是刻意壓低的嗓音的,而且不讓她見到他的臉,可這山上除了屈指可數的幾家人,誰會禁錮一個人在荒蕪的山裡。

她明顯感覺到男人的手指一僵,似乎觸到了痛處,她正想道歉,卻聽見男人的嗓音帶著微微頑笑:“因為……我有病,有很嚴重很嚴重的病,要治好了才能下山的。”

莫絳心聽到男人話語裡的稚氣與之前故意裝出來的惡狠狠大相徑庭,他恐怕是為了躲什麼人才不得以到這裡的吧,心中不免有些疼惜,她笑了笑:“我就住在這裡,若你無聊的話,可以來找我玩,不過先得把傷治好。”

“等我走了再把這個解開吧,我長得很可怕,不想嚇到你。”孫懷瑾摸了摸她的繃帶,頑笑著說道,像一個狡猾的小狐狸,眼睛清亮逼人。

“好。”莫絳心乖乖地坐在床上,手卻再不碰覆在眼睛上的繃帶。

孫懷瑾開啟窗,回過頭來便看見窗外有微風吹起床上的莫絳心的頭髮,她微微笑著,美得動人,他跳下窗臺,極快極輕地掠出柵欄,往樹叢的陰影裡去了。

莫絳心等了半響,確定屋內已無動靜,她才抬手拆掉了繃帶,熟悉的房間,窗臺被開啟了,她摸著微疼的手腕,發現那人已經在她手上塗了一層藥膏,床單上有點點的血跡,不知道他的傷怎麼樣了,竟有些擔心,許是因為他身上與孫懷瑾太過類似的氣息使她有那麼點恍惚。

她再次躺下抱緊被子,吞了兩三粒安眠藥,溫暖的被子與她卻冰涼如鐵,沒有他懷抱的溫度,她開始了整夜整夜的失眠,她閉著眼雖然毫無睡意,卻對著空氣再次說道:“晚安。”

孫懷瑾再回到景家的時候,阿綠大呼小叫地幫他包紮了傷口,並告知了景涼,待到景涼再次回來的時候,孫懷瑾已經睡沉了。

景涼看著他手上包紮著傷口睡得異常安穩的樣子,心裡的怒氣還是消了些,卻還是警告了阿綠:“阿綠,我早說過不能帶他出去的,若是他再出些什麼事,你知道他現在這個樣子是沒辦法顧好自己的。”

阿綠收起了玩笑,被在身後的手指緊了緊:“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這一次都是她的失誤,若不是她起了玩心帶他出去玩,又怎麼會出這樣的事。

景涼看她全無平日裡的驕橫,知道自己話說重了些,嘆了一口氣:“我不是責備你,你自小便和蘇子被九叔指去保護容之,比我更知道怎麼照顧他,只是他現在心性貪玩善良,雖然鬼主意多,但對付他的人皆是陰險卑鄙比他更甚數倍,小心些總沒有錯。”

“他今日究竟躲到哪裡去了?回來了問他他也不說,又沒有下山去找你。”阿綠突而疑慮道。

“電話是從老房子裡打過來的,他應該在那房子裡待了一會兒,應該是沒有遇上她的,否則憑她的性子,早衝上來揍我一頓了。”

阿綠噗嗤一聲笑了開來:“活該你拆人姻緣。”她卻陡然想起了林霜的話,笑便慢慢隱了下去:“今日林霜的話我倒是有些擔心,若她真的走了,容之該怎麼辦?”

“她不會走。她現在是因為傷心還沒緩過來,就算以後要走,也會先把害死則林和他的兇手一一揪出來,即使不能置對方於死地也會拼個兩敗俱傷,傷害了容之的人,她從不會輕易放過。”

“她怎麼鬥得過?”阿綠驚詫。

“我與她也是一道長大,少年時候,莫說是有人傷他分毫,即使是因為我們兄弟打鬧不小心磕著碰著了容之,她都要找準了時候回報回來,我們總說她護容之護得太緊,像母親護著兒子一般,可是容之母親的愛,又怎麼能跟她比上半分。”

阿綠啞然。

孫懷瑾最近總想著去見那個房子裡的神秘女人,可卻自那日後一直被阿綠守在宅子裡,半步都不得移動,待到他手上的傷好了一些的時候,宅子裡來了一個藍眼睛的外國人,他知道這是景涼從國外給他請回來的一聲,叫Dy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