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背到身後。”
那女人有些許遲疑,最後還是順從地把雙手被在身後交疊,孫懷瑾靠近她,刀放在一側,手握住了女人的手,兩人均是一顫,孫懷瑾雙手極快地用繃帶綁住了她的手和腳,順帶從背後用繃帶矇住了她的眼睛,卻沒有堵住她的嘴。
做完這些孫懷瑾的身體已經有些搖搖欲墜,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喘息,手臂上的疼痛已經抑制不住身上蝕骨撓心的痛苦,他靠在床邊,手指緊緊抓住床沿。
“你受傷了?”
“沒有。”孫懷瑾繞過床,皺眉倔強回道。腳已經緩慢走到她的正面。
“我聞見了血腥味,我現在被你綁著,什麼也做不了,只是告訴你,我櫃子上有止疼藥,你可以先用著。”
孫懷瑾拿著藥,確定是止疼的藥才扔了兩顆在口中,卻在她床前停了下來,因為他看到了這女人的臉。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臺傾瀉進屋子裡,鋪散在枕間的長髮如海藻一般,女人的眼睛被繃帶纏住,露在外面的只有微皺的眉頭,秀挺的鼻和蒼白的唇,所有的輪廓卻像是在孫懷瑾的腦海裡勾畫了千萬遍一般,閃過無數的光影碎片,他的手如同著魔般的伸向女子的臉龐,越來越近,卻在還有一厘米的位置被女人喝住:“你幹什麼?”
孫懷瑾的身體陡然一震,意識逐漸從混沌中清醒過來,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手心,癢癢的卻很舒服,他的手不自在地收了回來,坐在床邊,神情有些懊惱,言語卻十分鎮定:“你叫莫絳心?你一個人住在這裡?”
床上的莫絳心卻十分不耐。她從山下上來,本想去看看山頂是何人在放燈,哪知走到半路卻沒了蹤跡,她只當是小孩們鬧著玩,便回了房子,她近日都住在這裡,孫宅明瑟樓,她是再不願住了,誰知回來不過幾日,便遇到了入室搶劫,偏偏這個搶劫的,還十分悠閒地坐下來跟她聊著天。
眼睛不能識物,剛才這人捆綁自己的時候,他溫熱帶著繭的手卻令她莫名熟悉,此刻她知道這人坐在她對面,她卻直覺他不會傷害他,她回道:“不,我只是守房子的人罷了。”
孫家的人?他在腦子裡搜了一圈卻沒有任何映像:“房子的主人呢?”
“主人不在,我替他守著,等他回來。”她平靜的語氣裡帶著蕭索。
孫懷瑾並不知道這房子歸在誰的名下,可是景涼說過他有時便上來住過幾日,那這人應該是他認識的,那這女子必然也是見過的,所以初見便有一股熟悉的感覺?
“叩叩!”門外突而響起了敲門聲。
“莫姐姐,你在家嗎?”隱約有女人的聲音傳來。
孫懷瑾臉色一變,有些緊張道:“讓她走!”
莫絳心輕輕點點頭,聲音刻意有些懶散:“我已經睡下了,頭有些疼不便起身,霜兒,明天我再去找你,今日天色太晚,你先回去吧。”
門外正是林霜和阿綠。林霜聽見是莫絳心的聲音,雖有些奇怪,卻還是對身旁的阿綠道:“阿綠姐姐,我先開車把你送到景涼家去吧。”
阿綠皺皺眉,知道她今日不去看過她確實住在景涼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無法只得應承了下來,兩人便一道離開了房子。
孫懷瑾靠近窗邊,只看見阿綠和另一個女子剛出大門,過了一會兒便有車發動的聲音,不一會兒聲音和車燈就遠去了。
他鬆了一口氣,看來阿綠姐姐沒有事,孫懷瑾抬眸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她被綁著極不舒服,眉心微微皺著,他走過去躬身看到她的手腕上全是紅痕,不免還是有些抱歉,這女子不像是有惡意,是他太過草木皆兵。
孫懷瑾握住她的手腕,抿了抿唇,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才輕輕說道:“我現在放開你,你能保證你不會有其他動作嗎?”
莫絳心此刻卻怔住了,身前這男子覆在她身上握住她綁在身後的手腕,還輕輕磨挲著她的手指,姿態太過親暱,隔得太近,他身上的氣息帶著微微清冽的竹香,像極了孫懷瑾身上的味道,溫柔而沉默,她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孫懷瑾自己也未發覺此刻他的唇角勾著笑意,似得到了最珍貴的禮物,他手極輕的解開了綁在她手腕上的繃帶,似乎怕弄疼了她似的小心翼翼。
待全部解開後孫懷瑾看到她白皙的手腕上全是交錯的紅痕,映在纖細的手腕上有些觸目驚心,是他下手沒了輕重,他垂著眼睫懊惱道:“對不起,弄疼你了。”
莫絳心回過神來坐起身,聽到這人的致歉,不免有些訝異,知道他並不是壞人,發現眼睛上的繃帶未解開,她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