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言聞言一抬眼,便看到孫懷瑾眼眸裡算計的光芒,他愣了一下便附耳過去……
開啟冰箱,想著找些什麼先給他做些吃了,莫絳心再次一臉黑線,空空如也,不止是冰箱,家裡自他們住院開始便無人打理,都蒙上了一層細細的塵埃,偏生花園裡的花花草草被照料的極好,顯然是有人打理過,那屋子呢?
當即心下便了然。
是了,孫懷瑾為數不多的怪癖之一,討厭陌生人在家裡出沒,連觸碰都不可以,所以寧願自己不厭其煩的打掃,也不願讓人處理。
“我們晚上吃什麼?”身後傳來了一聲不經意的詢問,莫絳心回過頭,就看見那人已經一臉閒適的躺在紫檀木躺椅上,幾乎就要吐血。
莫絳心關上冰箱,脫下剛剛繫上的圍裙,拿了衣服,看了看躺椅上的孫懷瑾,寒玉一般的臉龐有些消瘦,眉宇間帶著淺淺的疲倦,她驀地有些心疼,轉身從沙發上拿了一條毛毯遞給他:“我出去買點食材,等下回來。”
她摸了摸他身下的躺椅,指尖帶了些涼氣,她皺眉道:“四月還是有些涼,要是累了就回到床上去睡,我很快回來。”
卻見他人已經坐了起來,拿了身旁的衣服正欲起身,她一把按住他:“你幹什麼?”
他回過頭,眼睛裡帶著淺淺的笑意,清冽的嗓音如同三月裡春光拂面:“當然是我們一起去。”
莫絳心當下制止道:“不要鬧,你跟著去幹嘛,再說景哥哥叮囑過你不能太勞累,不能做激烈運動。”
孫懷瑾略微一沉吟,莫絳心一喜,以為他放棄了這個念頭,突而那人慢悠悠的走過她身邊,把車鑰匙遞到她手上,笑道:“車你來開,重物你來提,我只負責走路,這也算激烈運動?”
…………
莫絳心推著車跟在他身後,看著前面的人,他修長的手指挑著貨品架上的物品,動作溫柔細緻,他們周圍已引起了注目,孫懷瑾就是這樣的人,即使站著不動不說話,也能讓人在人群中第一眼就只能看見他,似乎便有了一種與生俱來的吸引力,那是一種無關於長相,身世的獨特氣韻。
她撫上自己的心口,微微皺了眉,那裡頻率顯然已經失了節奏,還是喜歡他喜歡得要命嗎?
突而,他回過頭來,莫絳心一驚,不過一瞬便斂了眉眼,再抬眼便又是平日裡狡黠散漫的莫絳心。
她看他手裡提著一捆螃蟹,問她要不要買,莫絳心這才注意到手下的推車裡竟是海鮮之類的涼性食物,她黑著臉把東西一樣一樣的揀出來:“胃病這樣嚴重還敢吃這樣的東西,還有”她抬起頭,眼神銳利的制止了他想把螃蟹放入推車裡“把你手上的螃蟹也放下。真是的,不知道你平日裡是怎麼生活的……”
孫懷瑾悻悻的放了螃蟹,索性靠在貨品架看著面前忙碌的為他甄選食材絮絮叨叨的女子,那女子眉眼專注認真,周圍人聲嘈雜,他卻偏偏只能聽得這女子清越又帶著軟糯的嗓音,雖然已經長成了足夠婉約美麗的女子,但在他眼裡仍舊是那個吵鬧執拗的孩子。
她手上正挑著冬菇,右手的無名指上有碧綠流動的光芒,他凝神一看,那是爺爺親手贈予了她的那枚戒指,自他們結婚後她就把它鎖在抽屜裡不管不顧,如今卻帶上了它,想到這裡他嘴角的弧度愈發驚心動魄,幾乎讓人移不開眼。
“咳,走吧。”一聲清越的嗓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左手手腕上有溫熱傳來,溫暖細膩,凝白如玉,他反手捏住了她的手,任由她帶著他往前走,自然親暱的姿態。
他的手指正有意無意的磨挲著她細長的指尖,有些癢,她退,他的手便像無形的網纏繞得更緊,像是上了癮一般的追逐的遊戲,不知疲倦。
前面的莫絳心可就有些不淡定了,手上有熱度傳來,鼻翼間充斥的全是那人身上清冽的竹香,令她幾乎晃了神。
她也不知道自己腦抽什麼,但是一看到孫懷瑾身旁那些令人消化不良的目光,她腦袋一熱便把他拉了出來,那是隻想獨自藏起來不欲與他人分享的珍寶,她本能的便那麼做了,只是現在卻有些進退不得。
“容……容之哥。”對面傳來一聲略帶驚恐的聲音,打斷了她此刻的心裡的小九九。
莫絳心抬起頭便看見正前方本坐在購物籃裡面的一團粉色突地一下子蹦躂起來,這才看清是個眉目清秀的女孩。
“小心點!”那女孩身後響起了一聲擔憂的責備,聲音有些熟悉,莫絳心這才看見女孩身後站著的穿著休閒服的於意。
那女孩默不作聲,拉著於意的衣角,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