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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部分

烏拉爾師的側翼和後方挺進,揮師北上,與暴動的頓河上游哥薩克聯結起來。

頓河軍總司令傑尼索夫將軍和參謀長波里亞科夫將軍過去制定的組織突擊兵團的計劃,在五月底差不多已全部實現。往卡緬斯克調了將近一萬六千步兵和騎兵,配備了三十六門炮和一百四十挺機槍;把最後的一批騎兵部隊和屬於所謂青年軍的幾個精銳團也都調來了,青年軍是在一九一八年夏大由達到人伍年齡的青年哥薩克組成的。

與此同時,被四面包圍的叛軍在繼續不斷地打退紅軍清剿部隊的進攻。在南方,頓河左岸,有兩個叛軍師躲在戰壕裡頑強抵抗,不讓敵人渡河,雖然全線的紅軍炮兵連都對他們進行幾乎不間斷的猛烈炮轟;其餘三個師則守衛在暴動地區的西部、北部和東部防線上,儘管他們遭受了巨大的損失,特別是守衛在東北防線的部隊,但是他們始終沒有撤退,仍然堅守在霍皮奧爾河地區的邊境上。

守衛在自己村莊對面的韃靼村連隊,由於無事可於,非常無聊,有一天使紅軍戰士大驚一場:在一個漆黑的夜晚,幾個自願去偵察的哥薩克,乘小船悄悄偷渡到頓河右岸,對紅軍的哨兵進行突襲,打死了四名紅軍戰士,繳獲了一挺機槍。第二天,紅軍從維申斯克下方凋來一個炮兵連,對哥薩克的戰壕展開了猛烈的轟擊。一聽到樹林上空響起榴霰彈的爆炸聲,連隊就急忙放棄了戰壕,撤離河岸,退到樹林深處。過了一晝夜,紅軍的炮兵連調走了,韃靼村的哥薩克重又進入了放棄的陣地。

炮擊也使連隊遭受了損失:彈片打死了兩個不久前剛補充來的未成年的哥薩克。在這以前剛剛從維申斯克回來的連長的傳令兵也受了傷。

這之後,便相對地安靜下來,戰壕裡的生活又恢復到從前的樣子。婆娘們時常到戰壕裡來,夜裡送來麵包和燒酒,哥薩克們的口糧一點兒也不缺:宰了兩頭迷路的小牛,此外,每天還到各處的小湖裡去捕魚。赫里斯託尼亞是捕魚的主要人物。

他使的魚網有十沙繩大,這是一個撤退的人扔在岸邊,後來落到連隊手裡的。赫里斯託尼亞打魚的時候總要鑽到草甸於“深處”,並誇口說,草地上的湖塘可說沒有一個他沒有去捕過的。因為接連不斷地捕了一個星期的魚,所以他的襯衣和褲子浸透了風也吹不掉的魚腥氣味,最後燻得阿尼庫什卡不得不堅決拒絕跟他同住在一個土屋裡,阿尼庫什卡抱怨說:“你身上的臭味兒就像死魚味兒一樣!如果再跟你在這兒住上一天一夜,將來就會一輩子都不想吃魚啦……”

從那時起,阿尼庫什卡豁出叫蚊子咬,睡在土屋外邊了。在睡覺以前,他憎惡地皺著眉頭,用掃帚掃掉灑在沙土上的魚鱗和臭氣熏天的魚的內臟,可是第二天早晨,赫里斯託尼亞打魚回來,仍然毫不在乎地、一本正經地坐在土屋門口,宰起捕回的鯽魚來。成群的大綠豆蠅在他身旁嗡嗡飛舞,地上爬滿了可惡的黃螞蟻。一會兒,阿尼庫什卡氣喘吁吁地跑來,老遠就大聲叫喊著:“你再找不到別的地方了嗎?

你這個魔鬼,怎麼不叫魚刺把你卡死!好啦,看在基督的面上,到旁邊去宰吧!我在這兒睡覺,你把魚腸子扔得滿地都是,把四面八方的螞蟻都給招來啦,弄得一片腥臭,簡直就像在阿斯特拉罕一樣!“

赫里斯託尼亞把自制的刀子在褲子上擦了擦,若有所思地朝著阿尼庫什卡的沒有鬍子的、怒衝衝的臉瞅了半天,心平氣和地說:“阿尼凱,大概你肚子裡有蟲子,所以你聞不慣魚腥味兒。你空肚子吃些大蒜,怎麼樣?”

阿尼庫什卡啐著、罵著,走開了。

他倆的爭吵日復一日地繼續下去。但是總的來說,連隊過得和和氣氣。除了司捷潘。阿司塔霍夫以外,全體哥薩克都吃得飽飽的,情緒滿不錯。

司捷潘不知道是聽同村人說的,還是心裡覺得,阿克西妮亞在維申斯克常跟葛利高裡見面,但是他突然苦悶起來,無緣無故地跟排長爭吵了一場,而且堅決拒絕去站崗放哨。

他整天地蜷伏在土屋裡的打有烙印的黑車毯上,唉聲嘆氣,拼命地吸自家種的葉子菸。後來,聽說連長要派阿尼庫什卡到維申斯克去領子彈,他才兩天來第一次走出了土屋。他眯縫著淚汪汪的、由於失眠而紅腫的眼睛,疑疑惑惑地打量了一下搖曳著的樹上亂蓬蓬的。鮮豔奪目的葉子,看了看被風吹得湧立起來的、鑲著白邊的雲彩,聽了聽樹林子的風聲,就走過一間土屋去尋找阿尼庫什卡,當著哥薩克們的面他什麼話也沒有說,把阿尼庫什卡叫到一邊,央求道:“到了維申斯克替我找找阿克西妮亞,把我的話告訴她,叫她來看我。就說我渾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