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大半是害斑疹傷寒的。許多穿著英國軍大衣、短皮襖和棉襖的哥薩克,在街上找住處和餵馬的草料,到處是騎馬的人和車輛在亂竄。人家的院子裡,幾十匹瘦弱的馬站在槽邊,有氣無力地嚼著乾草;大街上、小衚衕裡,到處是扔棄的爬犁、四輪車和子彈箱。走過一條街時,普羅霍爾仔細看了看拴在柵欄上的一匹高大的棗紅馬說:“你看,這是安得留什卡親家的馬呀!那就是說,咱們村的人在這兒呀。”於是趕緊從爬犁上跳下來,走進屋子裡去打聽。
過了幾分鐘,安得烈。託波利斯科夫——普羅霍爾的於親家和鄰居——披著軍大衣,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他由普羅霍爾陪著,莊重地走到爬犁跟前來,把散發著馬汗氣味的黑手伸給葛利高裡。
“你是跟著村子裡的難民車隊一起走嗎?”葛利高裡問。
“一起兒受罪的。”
“好,快說說,你們一路上怎麼樣!”
“一路的情形就不用說啦……每天宿營後,都要留下些人和馬…。”
“我老爹還好嗎?”
託波利斯科夫的視線避開葛利高裡,朝別處看著,嘆道:“不好啊,葛利高裡·潘苔萊維奇,糟得很哪……為他老人家祝福吧,昨天傍晚他已經歸天,辭世啦…
…“
“已經埋了嗎?”葛利高裡臉色煞白,問道。
“我說不好,今天我沒有到那兒去過。走吧,我告訴你那座房子……親家,往右拐,街口右手第四座房子就是。”
普羅霍爾把爬犁趕到一座寬敞的鐵頂房子旁邊,讓馬停在木柵欄旁邊,但是託波利斯科夫卻請他趕進院子去。
“這兒也很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