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和這些掐紅了眼的好友們煲電話粥的時候接收到的。不過,他們都很小心地沒把那些汙言穢語帶給她惹她心煩,只是一邊抱怨著現在的人心險惡,一邊跟她討功要賞:“殷殷啊,看我這麼為你付出,記得寶寶生出來,要叫我乾媽哦!”,又或者是“你跟你們家蕭珞都長得那麼帥,生下來的要是小子,我乾脆學紫式部,養大給我當老公得了……現在的男人啊,不提也罷,哪有你的福氣,捱上蕭珞這樣的主兒哦!”
殷凌覺得很開心,不是因為他們對自己的維護,而是他們對這個孩子亦是如此的期待。早婚在這個時代並不流行,尤其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他們,幾乎個個都胸懷大志,不願太過碌碌地進入家庭生活。
可是,他們對於她突然投下的這個無敵霹靂炸彈,卻都充滿了善意,常常鼓勵她,幫助她,安撫她,甚至為她去騷擾蕭珞,叮囑他要忍讓她等等。蕭珞總是無奈苦笑,卻又心甘情願地被他們一而再、再而三騷擾著。
在摟著她睡覺的時候,蕭珞常常低聲在她耳邊耳語:“謝謝你,殷殷,過去我從沒想到,當我有孩子的時候,有那麼多人關心著。我以為我這種個性,永遠都交不到朋友……”
是她,強迫著他面對他人;是她,不厭其煩地為他解釋;是她,讓他舒緩了稜角,為他創造出現在這樣的局面。蕭珞當然知道即使沒有她,總有一天他也會變的成熟,懂得與人相處,卻不是如現在這般,真心誠意地和人交往,會有那麼多人不畏懼他的冷臉,與他成為損友,用哭笑不得的言語關懷著他的種種。
他因為有了她,而變得如此富足。蕭珞小心得環抱著殷凌,在她身邊安心地沉睡,迷離間聽到自己的心正默默地承諾著一生——他會愛她、相信她、照顧她,一生一世。
假寐中的殷凌每當這時,總是勾著唇角,微微地笑著。
她想:這應該就是幸福了吧。
夜涼,如水。
想起那些,殷凌的表情更加柔和。她撫著肚子坐在沙發旁,視線掠過稍嫌雜亂但不失溫馨的房間,望向了窗外寧謐的天空。
當時針指向六點一刻的時候,家門準時開啟,熟悉的聲音隨即響起:“殷殷,我回來了。”
心裡驟然流過一股暖流,殷凌綻開笑容,起身迎了出去。
夕陽將他們交疊的身影,浸染在血色的光暈中。
那時,他們都以為自己抓住了幸福,卻沒想到幸福是纏在指末的纖絲,只要輕輕一扯,便會碎裂得無影無蹤。
他們的幸福,終究短暫。
作者有話要說:我最近太勤奮了,因為《指末》趕稿留下的後遺症,我新文週一開的,現在修改好的稿子已經有3萬多4了。
我今天努力折騰到3萬5,明天的目標是4萬5,我以後再也不拖稿了,而且我會寫到差不多完結再發,免得大家追文鬱悶。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
謝謝大家一直對我的停更如此寬容,希望以後還能支援我T0T
36
36、時過境遷 。。。
英國的九月,多雨時節。
天空彷彿蒙上了黑紗,陽光就像奢侈的希望,偶爾享之便如同貴族。
那一日雨後,暖日如橙,秋風微澀,時間閒散得彷彿不會流動。殷凌反覆把玩了一會兒手機,神情怔忡,許久才放下手,低下頭翻看膝蓋上的筆記。
她的姿勢慵懶而愜意,像只在午後曬太陽的白毛狐狸,賴皮地坐在人影蕭瑟的露天背椅上。可惜因為身材不夠高,雙腳只能無奈地懸空,卻彷彿很享受這樣的姿態,麻桿似的細腿順著風勢,晃來又蕩去。
她似是專心地看著書,目光卻流連在身前那群爭相奪食著沫屑的海鳥身上,看著它們肉肉的身軀,嘴裡的唸叨就從“Financial”、“Trade”,變成了“一塊肉,兩塊肉,三塊……”
念著,念著,肚子就突然傳出的“咕嚕”的一聲響,震得空蕩蕩的胃部一陣抽搐:唉!餓啊!
殷凌揉著肚子,若有人此刻問她今年最後悔的事兒,她鐵定會毫不猶豫地回答——昨兒個夜裡的“大餐”。
她一時心軟,錯失良機,只得眼睜睜地看著最後兩貢丸飄進了童撤的大嘴。然後,喉嚨一滾,沒了!
可惜啊,不過一秒之差,就造就了一份奪取不及的殘念!殷凌眼巴巴地嚥了咽口水,這才知道原來只要室內無眼,就算隔牆有帥哥,也無法阻止所謂的淑女豪邁地張開血盆大口!
忍不住拉撥了下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