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春香被郭業叭叭兒一陣訓得錯愕遲疑了一下,瞬間滿臉喜色連連點頭,歡樂道:“呀,姑爺要去小姐房間就寢啊?好,好著呢,奴婢這就去給您燒水,回頭就跟您送進來。”
說罷,雙手捧著木盆飛奔離開了院裡,直奔拱門方向而去,當真是歡樂無邊疾步如飛啊。
郭業自顧走向吳秀秀的房間,也不敲門徑直推了進去,吱呀一聲,驚到了裡頭早已坐在床榻上抱腿發愣的吳秀秀。
她扭頭望向門口,見是郭業冒然進來,不由板著一張臉啐道:“你捨得回府了?一天不見你人影兒,又跑哪兒廝混去了?”
郭業心裡有鬼虛得慌,忙不滯陪笑著走到床榻邊兒上,嘿嘿道:“我這是去幹正經事去啊,秀秀。哪裡是廝混啊?我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就是太知道你的為人了。”吳秀秀白了眼郭業,繼續沒好臉色地啐道,“你說你這麼大個人了,剛回來就又跑出去一整天,連聲招呼也不打。你不知道今天娘在府裡唸叨了你一整天啊?”
“娘唸叨我?”
郭業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突然坐了下來緊挨著吳秀秀,伸手一把勾住她的巒腰訕笑道,“我看不是娘記掛我,是我家秀秀想夫君了吧?”
“呸,臭不要臉!”吳秀秀狠狠啐了一口,一副唾棄鄙夷的樣子冷聲道,“拿開你的狗爪,誰會記掛你這個死沒良心的。你,你……”
說著說著,吳秀秀潸然淚下,說哭就哭,滿臉盡是陣雨過之後的梨花帶雨狀,哽咽道:“娘今天找我和芷茹說話了,肯定是你授意娘這麼說的吧?”
郭業見著吳秀秀淚珠奪眶而出,聲音酸楚,神情盡是委屈無比的樣子,頓時有了幾分內疚。
果然,老孃真是雷厲風行啊,居然這麼快,今天就跟她倆說了納妾一事。
不過他很好奇,老孃到底是怎麼跟她倆起得這個頭,隨即裝傻充愣地問道:“我授意娘什麼了?娘跟你們說什麼了?老太太是不是讓你受委屈了?不行,我得去找娘好好說道說道,替你鳴個不平去。”
說著便站了起來,作勢欲要拔腿就走來著。
“郭業,你坐下!”
吳秀秀聲音驟寒,一副不容抗拒的口吻說道:“你別瞎搗亂,娘本來就因為我無所出,一直沒有產下一男半女而鬱鬱寡歡,對我這個做兒媳頗有不滿。你莫要再攪壞了我們婆媳關係了,坐下!”
這下郭業整明白了,老孃是用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老偏方來說這事兒啊。
不過他坐下之後還是輕輕撫著吳秀秀的香肩,柔聲寬慰道:“秀秀,娘也是想抱孫子想瘋了,你甭往心裡去。孩子這種事兒,看緣分吧,再是強求也不可能說有就有,是不?大不了,我們以後努力造人唄!”
郭業這話倒是發自真心,懷孕這種事兒男人女人各佔一半,又並非單單女人說了算,說有就能有的。
吳秀秀聽著郭業的話,臉色緩和了不少,緊蹙的眉頭也漸漸舒展了開來,一聲輕嘆:“唉,我也不知道為何肚皮一直不見有動靜。前陣子還特意去了趟益州府的同和堂,找益州名醫診斷了一番,那名醫也說我身子正常得很,愣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呢。如果孫神醫還在隴西就好了,興許他能瞧出問題所在呢。”
孫神醫,自然指的就是孫思邈。
郭業點點頭,說道:“可惜孫思邈就一閒雲野鶴,前陣子是在長安,如今又不知道躲哪兒治病救人去了。沒事,孩子的事兒不急,秀秀。”
“你不急,我急著呢!”
吳秀秀嗔怨道:“郭業,身為你們郭家的兒媳,傳宗接代承繼香燈,我當仁不讓義不容辭。因此,孃的心情我理解,孃的提議我也不反對。誰讓我這肚皮不爭氣呢!但是——”
吳秀秀話鋒一轉,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郭業,一字一字頓道:“但是,你若要收貞娘進房納她為妾,就必須答應我三個條件,我們約法三章。否則的話,縱是我拼上一死,也不會同意貞娘此事,讓你得逞心願。”
“嘿嘿,秀秀,這,這事兒,那啥?你,你不反對?”
“你別笑,我不是跟你開玩笑,郭業。我吳秀秀與你在微時結為夫婦,縱是說成糟糠之妻亦不為過。因此,貞娘能否入了府中,在於你是否能答應與我約法三章,哼,也在於我吳秀秀是否能點頭同意。”
“秀秀,你先說說你那約法三章吧,別生氣,再生氣魚尾紋都出來了,哈哈。”
“好,約法三章你且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