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的所有兄弟均是騎上了戰馬,參加追擊達合臺部的行動,這一路軍的指揮就是昨日負責軟禁眾位統領的瓦爾達,這位粗豪的漢子如今對我是敬畏有加,以他的話來說:“你們這些搞陰謀詭計的參謀實在是……本以為無智將軍已經……沒想到還有更陰的,戰場之上還能有這許多鬼門道,佩服之至。”話是這麼說,可臉上卻沒半點佩服的神色。
他媽的,將我的功勞全數抹殺不算,還安上了這麼“動聽”的形容詞,真他媽讓我感到三生有幸哪,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假的,昨天誘捕眾位統領也沒見他有半點非議,如今對我們這些外來人還興搞岐視。
只是這位將軍對於下達的任務是執行的很堅決,行軍佈陣也很在行,但謀略方面就差了好多,竟然直線追擊敵軍,以一千五百人的輕騎兵冒然追擊近三千的敵軍,那什麼時候被包了餃子也不知道,這護龍軍領地雖說是你的天下,但埋伏、設圍的地方也不少吧,而近一個大隊的飛禽騎士被用來四處偵察敵情,圍殲潰兵,真有夠浪費的,不得已唯有搶過指揮權,這個說不上是大老粗還是老狐狸的傢伙也沒反對,竟然將指揮權拱手相讓,看著他得意的憨笑,我知道又上當了,媽的,這護龍軍怎麼一個比一個奸滑哪,別的本事沒學到,哈達威的老奸巨滑倒是學了個十足,現在自己上了賊船,那也唯有硬著頭皮下達命令了,誰讓我們的目標裡有北逆天的手下呢,不先討點利息回來,怎麼對的起死去的兄弟呢。
飛禽騎士被下達了找尋敵主力的任務,任何少於兩百人的潰兵部隊一律放過,而輕騎兵們卻是以最快的速度飛馳,希望能在護龍軍領地內趕上達合臺部,要是出了領地,人生地不熟的,吃虧是難免了。護龍軍領地邊沿一樹林旁,馬蹄轟鳴聲響起,近六個小時的追擊結果是人疲馬乏,沒想到達合臺這些手下打仗的功夫不怎麼樣,腳底抹油的功夫倒是不錯,近一百四十百里地他們只跑了八個小時,再跑個一二十里就出護龍軍領地了,而此時我們離他們僅有數里而已,相信在領地內追上他們勢所難免,而敵人在看到飛旋的飛禽騎士就知道已逃脫不了,反而原地休息,看來敵軍中的指揮官也不是笨蛋,知道我們追擊而至的部隊不會太多。
我下達了下馬休息的命令,雖然敵人比我們還睏乏,但馬兒連續作戰加上奔跑近十個小時了,已接近崩潰邊緣,不休息的話,說不定還沒到達戰場就已轟然倒地。雖然在平原地帶,騎兵是步兵的剋星,但沒有戰騎的騎兵也不叫什麼騎兵了,要是我們光拿著騎士劍步行衝入兩倍速於己的敵群中,估計十有八九是發神經了。
反正大家都在耗時間,以天色估計,已是黃昏後晌了,天快黑了,達合臺打的如意算盤是乘著天黑開溜,那逃生的機會大好多,而我們想的儘快是恢復體力和馬力,經過輕騎兵眾位將官合計,我們選的最理想攻擊時間是敵撤退後的半小時,那時敵人的警惕性會降到最低,所以以天色估計,我們僅有兩個小時的時間趕到敵前方二十里處的必經之地設圍,而此時休息了才半個小時,在將官激勵下(敵方才用驅策,我們可是正義之師,怎麼會這麼沒人性呢),戰士們再次上馬,遠離敵方停留處劃了個半圓,繞到前方去了,而後方只讓飛禽騎士們弄起炊煙塵土,作疑兵之用。
在馬背上顛簸了近八個小時,屁股早就被磨破了,只是想著血仇,傭兵們仍然咬牙堅持著,可可和蓮維那兩人及兩位魔法師並沒有參加這次追擊行動,他們的體質太弱,長時間的騎馬奔行肯定是吃不消的,反成累贅,而我本來以法師的身份要求不參加這次行動,但在傭兵們的注視之下,尤其是三位少年爭著搶著要去,更是讓我有口難開,這種自找苦吃的事怎麼老讓我碰上,而且還是非幹不可。我唯有硬著頭皮參加行動了,還順便說服了嚷著非去不可的蓮維娜,想想理由也讓自己哭笑不得:“要是你想去,我的位置讓給你。”
頓時一片反對聲起,蓮維娜唯有放棄了事,真想不通,為什麼有事非得讓我這副團長出面不可,團長大人跑哪去了,可可可是一臉得意,騎馬是件樂事,可騎在馬上十幾個小時那就是樂不起來的事了,身為獸王義女的可可當然明白這個道理,苦活類活當然要男同胞多幹了,自己理所當然地留守。
其實這設圍根本就沒有突襲的作用,這裡僅是一個不大的峽谷出口,在峽谷上方投石本是個不錯的選擇,可時間來不及了,沒個幾個小時的準備,根本就不頂事,騎兵們現在唯一可做的事就是休息,爭取恢復儘量多的體力,我們守在峽谷口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以多擊少,至少在特定的範圍內形成兵力優勢。
夜入黑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