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肚子火,又經過三日休沐醞釀,好不容易盼來今日早朝,便集中火力向禮部和鴻臚寺全力掃射。
他們這樣做,無非是還沒摸清蕭棲遲的脾氣,不敢隨意開炮,就將禮部和鴻臚寺作為箭靶,嗖嗖嗖,卯足了全力。
禮部和鴻臚寺那叫一個有冤無處訴,也分明知道御史臺的小九九,自然不甘心成為御史臺試新帝深淺的筏子,一個個也是據理力爭,口沫橫飛。
蕭棲遲頗有一種隔岸觀火的痛快感。
眾官員許是壓抑久了,越吵越收不住,不僅言辭激烈,話題也逐漸從就事論事的政治問題轉移到個人作風的人身攻擊。比如說“蔡御史,你還好意思說別人!你家裡姨娘不多,通房丫頭卻有十來個。你不是號稱早中午,每頓飯皆御一女麼?”
蔡御史鬧了個大紅臉,話都說不利索了,挽起袖子就要往上撲的意思。
眼見場面就要收不住,蕭棲遲在龍座上低喝一聲:“成何體統!”
終於清靜了。
展落白反應快,立刻就躬身請罪了。眾人也才反應過來,剛剛確實過激了。一個個撣衣裳的撣衣裳,擦唾沫的擦唾沫,似乎剛剛那個面紅耳赤大失風範的人與自己毫無關係。展落白在滿朝文武中只能算毛頭小子一個,就是在禮部,他也只是正在苦熬資歷的基層幹部。
剛剛這一場口水仗,他絲毫沒摻和,而是在下面偷偷瞧蕭棲遲的神色,也在思索如何應對才能讓陛下眼前一亮。
從前,他是侯府公子,靠著父蔭,自然大樹底下好乘涼。可是朝代更迭,他父親與沈由儀老親家兩個,都堅決不再出山。不僅侯府的名頭沒了,朝中勢力也隨之土崩瓦解。展落白現在要出頭,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