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葉捏緊了拳頭,看著她的眼睛 :“成鳳,上次英語競賽你跟我同一個房間,也是你特意安排的?”所以這一切都是陰謀。她居然天真的,傻傻的,以為自己又多了一個好朋友。陸成鳳看了她一眼,沉默。鍾葉站在了母親的身邊,定定看著她 :“我一直把你當成好朋友,但看來是我多想了,成鳳,你讓我很失望。”她轉頭看著母親,輕聲說 :“媽媽,樓上還有不少的客房,今晚就讓她住在這兒吧,畢竟晚了。”鍾母眼眶紅紅的,她沒說一句話,直接回房間去了。而這個晚上,她們倆沒說一句話,原本開心重逢的心情也被一衝而散,兩個人都心情複雜。 前男友因為當她討伐陸家後回到別墅,發現活潑開朗的女兒眼睛變得呆滯無神,她的手腕橫著一條恐怖的血疤。“媽媽,我好像忘掉了什麼。”鍾葉抱著腦袋聲音哽咽,她淚眼朦朧看著母親 :“我是不是真的忘掉什麼了?”鍾母心疼地把她抱在懷裡。其實這段時間,鍾葉斷斷續續想起了一些記憶片段,偌大空曠的別墅裡,只有她孤零零的一個人。爸爸去世,媽媽不見了。別墅裡原本和藹可親的保姆阿姨,忽然變了另一個人,晚上,她會把小鐘葉鎖進漆黑的小倉庫裡。小鐘葉一直不明白阿姨為什麼這樣對她,以往,她不是對自己最好嗎?為什麼要讓她冷,讓她餓……有時候,她會看見隔壁家的小男孩。那時候她躲在院子後隱蔽的樹叢裡,一抬頭便看見了他,他趴在視窗好奇地望著她,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後來的後來,血紅的一片。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拿起水果刀,又為什麼會向自己的手腕割去,但她試了下,真的挺疼的。疼到她現在一想起,還是疼。媽媽後來找催眠師給她催眠,果真讓她忘掉了那漆黑的一個月,她又回到了從前,成了一個正常人。她斷斷續續想起來後,一直以為那只是個噩夢,但內心有個聲音在告訴她,那些都是真的,是她經歷的。“媽媽,那個阿姨為什麼那樣對我?”鍾葉緊緊地抱住了媽媽,此刻,最依賴的懷抱永遠來自媽媽。得知媽媽離開的原因後。她忽然不怪她了,媽媽是有苦衷的。鍾母摸摸她的頭髮,嘆了口氣 :“是媽媽識人不清,我本來看中她仁厚親切,待人溫和,卻沒想到是引狼入室。”她頓了頓,又道 :“我派人找到了那個阿姨,她已經得到該有的處罰,你不要怕,媽媽會一直在的。”但鍾葉很固執,她抬頭問媽媽 :“她為什麼要那樣做?”她現在已經沒那麼害怕了。也許是因為身邊有了很多愛她的人,有媽媽,有喬息。還有很多的朋友。鍾母看著她,良久,“她是從農村來的,跟她丈夫早早就離了婚。原本她也有個幸福家庭,但忽然有一天,她丈夫帶女兒去做了親子鑑定,發現孩子不是他的。那阿姨是在山路上被人強迫,才有了孕,所以她也痛恨那個孩子。”說到這裡,鍾葉懂了。她知道有很多人心理極端,痛恨無辜的孩子也是其中一種,雖然他們或多或少都有可憐之處,但並不值得原諒。“早點睡吧。”鍾母拍拍她背,轉身離開了。鍾葉回憶起那灰暗的一個月,忍不住起身把床頭燈開啟,暈黃的燈光暖暖地鋪灑下來,她才安了心。盯著天花板發呆,她想起那個趴在窗邊看她的男孩,男孩的模糊面容漸漸與曾翎重合,融合在一起。原來,他沒有說謊。他們真的認識。而另一邊,喬息找到了言青陽。他敲開了言青陽的出租屋,言青陽看到他是愣了一下,隨即皺眉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有事?”喬息看著他 :“我知道稿子是你偷的。”言青陽有些不耐煩 :“證據呢,有本事拿出證據來,小心我告你誹謗!”“戴天齊他自己承認了,他說他不屑在我這種小蝦米身上親自動手,就算動手,也不會汙了自己的手。”言青陽沒有否認,抱臂看他 :“然後呢?”“他喜歡的夏明珠對我有好感,他覺得不服和嫉妒,所以,他便讓你趁機偷我的畫稿,以此來報復我。”喬息一字一句地說。言青陽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哈?戴天齊嫉妒你?別開玩笑了,人家是什麼地位你知道麼?”“沒錯,的確是他指示了我。”“你以為他很愛夏明珠?呵呵,那些富二代,不過是玩玩罷了,怎麼可能當真,就這一週,我看他跑車裡就出現三個美女了,還都是胸大的。”言青陽諷刺道。“哦。”喬息勾起唇。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然後轉身離開。言青陽眯起了眼。忽然覺得有些詭異,他叫住他 :“喂,你就這麼走了?”喬息回頭,戲謔地問 :“不然呢?”言青陽頓了頓,冷冷看著他 :“所以,你今天特意到出租屋找我是為了什麼?”喬息轉回頭,徑直走了。言青陽沒懂他的意思。但週一去到雜誌社,他就明白喬息幹了什麼!他那天居然帶了錄音筆,把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錄了下來。全雜誌社都知道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