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的聲音從人類的口中發出。
隱約間,一條龍形虛影從他的右臂間騰顯而出。
一股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恐怖力量生生的將隱藏在暗處的捕食者拉出。
彭!它狠狠的摔在了人類的面前,雄壯的身體輕輕的抽搐著,看起來似乎受了不清的傷勢。
這是一個被汙穢的女神,從她那沾滿血汙的臉上,依稀還能看到往日裡絕色的容顏,只不過汙穢的力量已經徹底的泯滅了她的神智,現在的她已經變得和怪物沒有什麼區別。
“雙階的墮落神靈嗎,就憑你也敢對我出手,簡直是不知死活啊!”
人類的手掌閃爍金色的光輝,然而,這些光輝卻沒有如同普通光源那般向著四面八方散射而去,反而是匯聚成了一股,照射在了墮落神靈的身上。
頓時間,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從墮落神靈口中發出。
金色的光線,帶著致命的能量,在短短三個呼吸間就將她抹殺成了一捧飛灰。
當做完這一切之後,這個衣衫襤褸,看起來和乞丐一樣的中年大叔又變成了之前那副步履蹣跚,雙眼呆滯無神的模樣,他低著頭,將自己的面頰掩藏在了衣領之中,然後一步步的向著昔日裡的埃蒙指揮大廳走去。
一路上又消滅了幾隻不開眼的墮落神靈,中年大叔終於來到了埃蒙的指揮大廳。
這棟建築,是在第一次錫蘭對新海異族的戰役之後被修建而成的。
雖然是臨時指揮所,但是隨著艾維斯莉大元帥,聯邦唯一的女性掌權者的拍板之後,這棟臨時建築就正式轉正,在經過了長達一年之久的加固,建設之後,已經成為了一座絲毫不亞於聯邦中心六角大樓的存在。
但是隨著破滅時代的到來,即便是這座集結了聯邦建築學千多年智慧結晶的建築,也在八年的海水的腐蝕下,變得殘破不堪,此刻的作戰指揮大廳,早就已經沒有了往日的雄偉肅穆,紅色,綠色的厭氧生物密密麻麻的附著在牆壁上,從遠處看起來讓人忍不住一陣頭皮發麻。
“物是人非事事休,沒想到我楚白最終竟然連自己的愛人都無法保護!”
中年大叔,不,應該是滿臉鬍鬚,幾乎已經看不出原本清秀面貌的楚白眼神落寞的站在作戰指揮所前,他那呆滯的雙眸中閃爍著複雜的神色,那是無盡的哀傷,無盡的落寞,還有無盡的悲痛,夾雜著宇宙塵埃的風從天邊吹來,將楚白破舊的袍子吹的咧咧作響。
依稀間,他彷彿看到了艾維斯莉一身戎裝,英姿颯爽!
朦朧間,他彷彿看到了橫田服歌嘴角含笑,穿著雪白的和服在櫻花漫天飛舞的林中輕舞。
九曜,洛,尹安娜,一個又一個女人的身影從楚白的面前閃過,突然之間,他覺得自己真的很失敗,兩世修武,到了最後卻結局卻都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人死去而無能為力。
楚白捂著胸口,用力的咳嗽起來,一抹淒厲的紅色,從他的嘴角邊緩緩沁出。
“你從西伯利亞輾轉千萬裡,就是為了來到這裡地方哭泣?”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楚白似乎早就料到了來人的身份,他並沒有回頭,只是雙眼出神的望著眼前殘破的建築,用一種嘶啞低沉的聲音輕聲道:“我又沒有讓你來,是你自己非要跟隨!”
“你是本座的,本座要親手殺死你,為黑暗神殿的萬千神靈復仇!”
修長的美腿,從黑暗中踏出,八年之後的諾蘭,已經進階到了神皇巔峰,只不過,她整個人的氣息也開始變得越發冷冽,彷彿從冰山中走出的美人,方圓十步內,草木皆冰。
“殺死我?”
楚白轉過身來,嘶啞的輕笑著,“你捨得嗎,神界崩滅,除了你以外所有的神靈都被汙穢,然後他們像是蝗蟲一樣毀滅了人間界,毀滅了聖界,毀滅了仙界,毀滅了陰影世界,三界六道之中,也許只剩下你我二人,殺了我,你只能和那些喪失了靈智的墮落神靈為舞,永遠的寂寞孤獨下去,每日每夜在夾著宇宙塵埃的風兒侵蝕,沒有人跟你說話,沒有人理會你的情感,你唯一剩下的只有戰鬥,殺戮,直到精疲力盡的那一天,被墮落神靈殺死,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閉嘴,你給我閉嘴啊!”
諾蘭瘋狂的嘶吼著,三千黑絲無風自動。
嗖,一道黑色的劍芒從她的手中斬出,所過之空間,寸寸斷裂。
斬天拔劍術,諾蘭在進階神皇巔峰之後就已經修煉到了當年蒙哥爾斯的無劍之境。
“唉,三年了,你的脾氣始終這麼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