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父死,此時孤兒寡母,對外人心生警惕也並不奇怪。
待楊明走遠,張遼進了屋內,看到桌上錢帛立馬說道:“母親,兒知道此楊司馬,出自雒陽大世家,剛被天子封侯。”
解氏好奇問道:“隼兒怎麼知道這些?”
“那張恆告訴兒的,母親,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提防他。”張遼回道。
“為何?”解氏不解,楊明不過送了些賻贈而已。
“母親你想,即便有這等賻贈,又怎需他堂堂司馬親自來送?且其剛剛封侯,更無可能。”張遼說著搖頭。
解氏聞言不由點了點頭,卻又疑惑道:“那他這是為何?”
“定是有所求,如兒所料不錯,當是為母親而來。”張遼倒也直接,他們家徒四壁,如今唯一能讓人圖的便是母親姿色。
解氏聞言愣住,隨即問道:“那這些錢帛?”
“他既說是賻贈,那收了便是,如今家中錢糧耗盡,正好可以過渡,只是日後他若再來,一概不收便是。”
解氏點頭,一臉欣慰道:“隼兒雖小,卻有早慧。”
過了幾日,楊明又找了個理由,帶著些錢帛去往張遼家中。
他知張遼如今家貧,送些錢帛當是雪中送炭,是最能親近之舉。
只是讓他未曾想到,這次無論如何解氏也不收他的錢帛。
他覺得或許是因為自己身份緣故,隔了幾日讓張義代為送去,結果依然被退了回來。
這讓楊明頗為不解。
這一日楊明正在大帳,張義走了進來。
“主公,我兄長之事已全部辦妥,即日起將常伴主公左右,任由驅使。”張義下拜。
楊明伸手扶起,面露笑意。
“我有方法可助主公得那解氏。”張義起身後馬上開口道。
既已正式投效,自當為楊明排憂。
楊明卻是一下愣住,這從何說起?
不過他旋即哈哈大笑。
原來是這樣。
他是因為張遼的原因才行雪中送炭之舉,然而除了他無人知曉,倒是解氏確有姿色,自然會以為他為美色而親近。
可能張遼也是因為這個才對他抱有敵意。
“罷了,適得其反。”楊明擺擺手。
既然如此,還不如等日後直接闢為從屬。
“季陽,你帶些親衛去雁門其他地方探一探情況。”楊明接著說道。
北方已許久未有戰事,若鮮卑已退,他也要上書請回雒陽,一直留在馬邑也是浪費時間。
“唯。”張義拱手出了大帳。
待張義出去,楊明還是忍不住笑著搖頭。
差點,他就被人當人妻曹。
又幾日後,張義回來,探來了鮮卑情況。
鮮卑攻打雲中四城雖成功,但損失慘重,如今已各回各部,休養生息。
那檀石槐為了緩解壓力,令人在烏侯秦水捕捉魚蝦代為食物,然而鮮卑人只擅畜牧射獵,哪懂結網捕魚,往往徒勞無獲。
在聽聞倭國人不僅擅於結網捕魚,還擅做魚食,蒸煮燻烤,花樣百般,於是便親自率軍攻打倭國,捕得倭國千餘人,遷往秦水附近定居,並向當地鮮卑人傳授技術。
楊明聞言愣神,旋即忍不住大笑出聲。
也就是說,此時檀石槐忙著捕魚之事,一時間抽不出身襲擾邊境,那邊境無戰事,漢軍便可乘此機會修繕城池,應當有一段和平時期。
就是苦了那倭國人,只因擅長結網捕魚,卻憑空多了這無妄之災。
“既如此,便遣人前往雒陽,我們要早回雒陽。”楊明隨即又安排起來。
一來他先前答應前往北海赴約,鄭玄為名儒,他不能失信於人家;
二來曹節此番欲置他於死地,他必然要有所應對。
於是在馬邑又呆了十餘日後,楊明終於收到了天子詔令,令其率別部不日回雒陽覆命。
臨行之前,楊明又讓張義帶著錢帛,與自己一道去了張遼家中。
這次是張遼開的門,在看見楊明之後,小張遼依舊一臉警惕。
解氏對楊明倒是依舊恭敬,她既已知道楊明身份,若楊明真有所圖,她根本無力抵抗。
楊明此時也極為正式,在堂中與解氏躬身行禮,倒是讓解氏有些不知所措。
楊明起身後便正色道:“聽聞有傳言說我對夫人有所圖,我特來相告並無此事,我初到馬邑時便往縣長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