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外面工作區的員工已經走了八九成,祁齊頭暈了半天,也估計自己再也想不出應對的方法了,便無奈地起身拎起外套下樓取車。
在地下停車場發動汽車的那一瞬間,手機在操作檯上震動了兩下進來一條簡訊,意外地是Flyie發過來的:齊,現在有時間嗎?
祁齊冷眼盯著那幾個字,有點反感於一個相對陌生的人在簡訊裡如此稱呼自己——尤其是這個女人,在近期外面的媒體報道中,已經是要與嶽生集團大公子訂婚的了。排擠了嶽璐,從而得到了嶽生集團的權力嗎?當下便不屑地摁滅了手機螢幕扔到一邊,開車向寧氏集團外部行駛。
車子前行了十五分鐘左右,手機響起來電鈴音,祁齊鎖住眉頭,忍了半天它都不休止地吵鬧,不得不抬手將它拿起:Flyie的名字和手機號碼。
惱火地倒吸一口氣,祁齊乾脆將車子停到了路邊,冷聲接聽來電:“萬小姐有何貴幹?”
“祁齊!”Flyie的語氣卻又急又慌,帶著哭腔地低喊道,“我在XX酒吧被幾個小流氓纏上了!你快來幫我!來帶我走!”
祁齊擰了下眉頭,語氣不改地說道:“遇到這種情況,你應該報警。”
“幫我!”Flyie絕望一般,驟然很大聲地喊道,“祁齊!你要來幫我!我應付不了這種事情!”
祁齊的手指緊了緊,聽到那頭她開始微微抽噎起來的聲音,嘆了口氣,皺眉沉聲問道:“酒吧具體位置在哪裡?”
快車開到Flyie所在的那個酒吧,燈紅酒綠之中,她找到Flyie所在的中央位置,分開人群,看到她正用一沓沓的錢,縱聲大笑著讓對面的幾個男人一層層地脫下為數不多的襯衫和T恤,在高昂激烈的酒吧音樂之下,她的聲音扭曲尖銳,像是一把把的尖刀,刺穿著周遭圍觀人的耳膜。
祁齊冷眼看了一會兒,等Flyie開始砸錢讓那幾個上身已經赤裸的男人脫長褲時,她再也忍無可忍地上前一把抓住她捏著一大把紅票子的手,冷冷地說道:“鬧夠了就走吧。”
“你……你來了……”Flyie的目光發散,看到她後驀然鬆開手,錢幣掉了一桌一地,然後她用盡全身力氣地跳起來,撲到了祁齊的身上,帶著哭腔再次喊道,“你來了!”
祁齊擰著眉頭,單手扶住她,儘量保持她身體的平衡,然後彎身用另一隻手將灑落的錢收攏起來,塞到了她的手中,淡漠地說道:“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Flyie偏轉著腦袋在她的肩頭痛苦地磨蹭了一會兒,才沙啞軟膩著聲音說:“好……”
祁齊拉著她的手轉身往外走,但圍觀的人中有幾個一直都站得很近的男人頓時威嚇似的圍了過來:“這麼早就走啊!夜場還沒正式開始呢!”
脫衣服的那幾個男人也頓時作勢地拎起酒瓶在手裡掂來掂去不懷好意地看著她倆:“就是,別走啊!陪爺們兒幾個再玩玩兒!”
祁齊默不吭聲,直接擺出一拳毫無廢話地捶到了離自己最近那個人的太陽穴上。
在對方連哼都沒哼地摔倒在沙發下後,她冷起眼眸,目不斜視,抓緊Flyie的手繼續向酒吧門口邁去。不同的是這次沒有人再敢出聲阻攔。
外面有微風拂過,Flyie一出門就扶著路邊的電線杆吐了許久,祁齊靠在車邊不出聲地看著,等她吐完了,才張口問:“可以走了嗎?”
“我不想回家。”Flyie被修飾得極其精美的指甲使勁地摳在電線杆上,痛哭失聲,“我不想回家,我不想回家……我不想被爸爸媽媽罵,不想被弟弟看不起,不想被弟妹冷言冷語……我不要回去……”
祁齊今天看到她起眉頭就沒舒展開過,看到她此時無比脆弱瀕臨崩潰,倒也不想再刻意地跟她對著幹,於是便問:“那你想怎麼辦。”
“你陪我……好不好?”Flyie掉轉過身來,抓住她的雙臂,淚眸閃動地請求說,“我要訂婚了,你肯定知道的?可是我喜歡的是你啊!你那麼聰明為什麼不懂?!”
祁齊扶著她,語氣不起任何波動地說道:“你真的喝多了,萬小姐。”
“我!愛!你!祁齊!我就是愛你!”Flyie不顧一切地抱住她,主動地獻上自己的雙唇。
祁齊冷酷地抿起唇,一點不曾猶豫地推開她:“萬小姐,你再這樣,我只能丟下你。自己先回去了。”
Flyie愣愣地垂手看她,良久之後在夜風中打了個冷顫,似乎恢復了一點清醒,雙臂環肩,低聲說道:“今晚我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