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的瘋狂報復。
相較神色陰晴不定的蹋頓,這會兒身披重孝的公孫康倒是一副躊躇滿志的派頭。誠然昨晚夜襲失敗令公孫康頗為惱怒,但此刻望著漫山遍野披麻戴孝的兵馬,再聯想到未來還會有更多的援軍趕來白狼河同他會師,自持勝券在握的公孫康當即拍馬上前衝著望樓上的蔡吉厲聲呵斥,“蔡安貞休得猖狂!汝謀害家父在先,康此番定要取爾項上人頭!”
耳聽公孫康當眾指責自己謀殺公孫度,蔡吉不禁再次皺起了眉頭。早先她還以為公孫度遇刺的說法只是公孫父子為圖謀錦西編出來的一個藉口。但從眼下公孫康部全軍戴孝的架勢來看對方不像是在做戲。此番公孫度多半是真的死在了刺客手裡。當然蔡吉是從未派過刺客刺殺公孫度。更不清楚刺客的身份以及背後的指使者。可照目前的情勢公孫康顯然是將蔡吉一口咬定成了兇手,並以此為藉口意圖置她於死地。在這種情況下無論蔡吉做再多的解釋都不可能說服公孫康撤兵。唯一的解決之道便是突出重圍揪出幕後黑手。想到這裡,蔡吉當即清了清嗓子,衝著公孫康傲然回應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孤從未派刺客刺殺令尊。公孫公子若執意向孤尋仇。孤也唯有奉陪到底!”
公孫康沒料到困獸猶鬥中的蔡吉態度竟會如此強硬。不過還未等他張口反擊。對面的蔡吉已然頭也不回地走下了望樓。如果說蔡吉之前一席話只是令公孫康感到驚訝的話,那此刻蔡吉的無視卻是徹底激怒了公孫康。
“好……好!孤今日倒要看看汝這賤婢如何奉陪到底!”
怒極反笑的公孫康揚起手中馬鞭剛要下令擊鼓出擊,卻被一旁的郭圖給擋了下來,“且慢!少主莫要中了蔡吉激將之計。”
“軍師此話怎講?”公孫康單手懸空扭頭探問。
郭圖拱手規勸道,“齊軍佔有地利,少主若貿然強攻。恐徒增傷亡。”
公孫康聽罷郭圖所言若有所思地放下了手,可一想到之前蔡吉囂張的氣焰,他又頗為不甘地反問道,“難道蔡吉那賤婢一天不出營。孤就一天拿她無可奈何?”
“非也。”郭圖手捻長鬚,微微一笑道,“有道是攻城為下,攻心為上。欲拔齊營,必先攻心!”
“攻心?”公孫康側頭想了想之後,旋即便朝郭圖鄭重其事地拱手一拜道,“請先生教吾。”
但見郭圖湊上前在公孫康的耳邊輕聲說道,“請少主速將蔡吉被困一事宣揚出去。”
“宣揚出去?”被郭圖的主意嚇了一跳的公孫康連忙搖頭道,“若因此引來齊軍救援蔡氏賤婢那可如何是好?”
哪知郭圖卻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道,“少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蔡吉看似坐擁五州之地,實則外強中乾。一旦幽並諸強得知其被困關外,必會起兵造反,到那時齊軍首尾不得顧,又如何能出關救主。”
公孫康略帶遲疑地追問道,“若關內諸強不作反呢?”
郭圖眼露兇光道,“若幽並諸侯不敢作反。少主亦可圍城打援,先擊潰一股齊軍援軍,挫其士氣後,再鼓動邊地豪強起事。”
這一次公孫康顯然是被郭圖徹底說動了心,就見他眼珠子一轉拍手大笑道,“善!就依軍師之計行事!”
然而此時的公孫康那裡知曉,郭圖所謀的疆域可遠不止幽並兩州那麼點地方。話說蹋頓謀害蔡吉失敗後,郭圖曾放言“老夫所圖之物又豈止蔡吉一條性命”。其實這話並非狡辯,相反卻是郭圖最真實的想法。在郭圖看來被困住的蔡吉遠比死了的蔡吉更能為他所用。因為到目前為止蔡吉尚沒有子嗣能繼承家業。故而一旦蔡吉暴斃整個蔡氏集團必然會分裂成數個小勢力,進而被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操逐一吞併。這顯然不是郭圖想要的最佳結果。畢竟曹孟德是一個比蔡安貞更為難纏的角色。而倘若蔡吉沒有暴斃只是被困在一隅,那蔡吉所控制的地域雖會產生動亂,但蔡氏門下的諸多將領卻並不會立即自立門戶。至少像太史慈、高順、龐統之類的心腹大將依舊會打著蔡氏旗號抵禦一切來犯之敵。如此一來曹操想要吞併蔡氏領地勢必就要同齊軍血戰一場。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曹軍和齊軍鬥得越厲害,郭圖就越有機會渾水摸魚。
當然郭圖的這個計劃也有一個極大的弱點,那便是齊軍趕在內亂之前救出蔡吉。所以為了最大限度地拖延齊軍救援的速度,郭圖特地挑選了白狼山作為圍困蔡吉的地點,目的就是想利用大雪和複雜的地形來同前來救援的齊軍周旋。此外目前齊軍的主力不是駐紮在南方,便是隨張遼、龐統二人在幷州追剿步度根部。相較之下齊軍在幽州的兵力頗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