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金字塔之巨完全將巡獵者比下去,後者在它面前如同雞蛋與鵝蛋之對比,並且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將那不可一世的巡獵者鎮壓下去,正四邊形的底面與厚重的白沙緊密貼合。 整個北方戰場抖音這次墜落而搖搖欲墜,一道道裂口在數百里之外驟然出現,並迅速合併或者延伸。 而高空中,帝休突然消失不見。 巡獵者徹底消亡。 但現在,沒有人去關注它們了,也沒有多少人去關注巡獵者,能夠觀察到這片戰場的所有人,都在緊緊盯著閻淼的影子。 他依舊安靜地站在高空,後方,司寇昜正一步步走來,她很慢,幾乎是數秒鐘才走一步,似乎是怕自己過快的步伐讓前方那道身影頃刻間消散。 司寇昜後面,烈風也緊隨而至,但始終跟在司寇昜身後,沒有要超越的意思。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司寇昜漸漸加速,烈風自然緊跟其上,前者越來越快,後來僅僅幾秒鐘便抵達閻淼身後,與其相距不過一米。 世界安靜的很,高空凌冽的風都靜止了,司寇昜輕輕抬手然而就是這個非常輕微的動作帶起的微風,將前方閻淼的“身體”漸漸吹散。 或者準確一點,是閻淼所有的衣物都在瞬間化作點點粒子飄散在漫天白沙之中。 司寇昜慢慢走到他正前方,看著附體裝甲面罩下方那空洞的景象頓時一怔,緊接著,立刻伸手想要去握住閻淼正伸出的左手——它保持了最後擲出銀色金字塔的姿態。 但裝甲的穩態也因此而被破壞,整套裝甲瞬間收縮成一顆大約三寸大小的銀灰色球體——它的本質已經發生改變,但可惜,依舊沒有能在最後關頭守住它的主人。 裝甲球體懸停在司寇昜周身突然之間激盪而出的能量場中,於此同時出現的,還有一臺微微破損的資料終端,一顆有些蔫吧的小樹苗。 遠處,烈風也來到近前,他也是完全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一個結局,要說他有什麼心情,似乎也沒有什麼心情,但不知為何,他卻能從冥冥之中感覺到與帝君權能有所關聯的“太陰初界意志”傳遞而來的憂傷與驚慌,正欲仔細感應,卻聽得一具讓他心頭髮寒的短語: “你說過,你會回來的。”司寇昜平靜地說出這句話,一時間,整個北方戰場空中漂浮的白沙頃刻之間全部落地,天地瞬間一片清明,但這種良好狀況不過半秒,這片戰場便被厚重的陰雲籠罩。 一道朦朧的氣息從司寇昜體內散發出來,溝通者某處未知世界的力量,出乎預料地,橫亙在她眼前千餘年的境界壁障轟然破碎,她的晉階,看上去是如此的自然。 “烈風,讓……全軍撤退吧,吾……想在這裡等等他。” 司寇昜話音剛落,幾乎從不下雨的北方戰場竟然開始飄起細微的雨絲,並隨著時間的推移化作大霧般的霰,在所有太陰初族戰士都撤離後,這片戰場很快便被厚厚的白雪覆蓋。 只是越往後,落在地上的雪花之中漸漸沁上一層微微的紅色,如同三月桃花般綻放在北方戰場,只是這裡,再也沒有了陽春三月的光與熱。 烈風沒有離開,他靜靜地在不遠處守護,兩人一直在這高空中停留了十多天,司寇昜身上片雪不沾,相反,她周身非常溫暖,但這樣的溫暖卻也無法阻擋手中那裝甲圓球內的溫度漸漸消散。 又是十多天過去,期間烈風離開幾次又回來,族中重要的事務他必須去親自處理。只是這次回來後還沒停穩,卻聽司寇昜突然說道: “烈風,你說閻淼……真的死了麼?” 烈風沒有說話,直覺告訴他現在的司寇昜非常危險,他雖然想不通為何司寇昜會對一個相識僅僅數月的人抱有如此感情,但也不想去猜測什麼,稍作思索,烈風才說道: “……靈體寂滅,肉身消散,天地間,他的蹤跡完全消失……或許,是真的死了吧。” “……”司寇昜久久不語,她緩緩起身,道:“你回去吧,這裡……只有吾在就可以了。” 烈風卻是搖頭,道:“不,其實我這次來,是有一事相告。” 但司寇昜沒有回應,烈風也不管她聽沒聽,接著說道:“前幾天,已經數萬年沒有主動聯絡過我族帝君權能的太陰初界意志,給我傳遞了一道訊息——祂在閻淼的最後關頭捕捉到了他的一小部分靈魂碎片。” 他的話音剛落,便覺得眼前雪影消散,司寇昜那有些冰寒的目光中驟然射出兩道熱烈的燈火,道: “還有呢?” “還有……”烈風沒有猶豫,道:“太陰意志說,閻淼的靈魂並非是寂滅了,倒像是被某種存在強行拉入了一個叫做‘超靈界’的同維世界,而肉身……似乎是突然消失,沒有任何預兆,但祂在這個過程中也僅僅是強行將一些零散的靈魂碎片保留下來。” “在哪裡!”司寇昜目光熱切,盯著烈風似乎要將之烤熟了。 “在太陰之核內,”烈風說道:“祂說,也只有在那裡,那些靈魂碎片才不會被突然拉走,你……”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