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遠處有腳步聲傳來,愈來愈近,秦艾詞豎著耳朵聆聽,步伐沉穩,定是一名男子。她沒有回頭,唇角卻勾起一抹淺笑,而後腳底一滑,整個人突地栽倒在池塘中,撲通一聲,濺起水花無數。
秦艾詞不會水,在水中愈發撲騰,雙手死命拍打著水面,聲音愈大,四面卻是一片寂靜。突地,另一個身影跳入池塘中,感覺到有人遊向自己,秦艾詞才是停止了掙扎,任由荷塘的水淹沒過頭頂,身子漸漸往下沉著,四周的河水灌入口鼻,窒息的恐懼愈來愈烈,她心中卻愈發平靜,腦海中漸漸浮現父皇母后的笑容,伸手似要將她帶走。。。。。。可她,怎麼可以走呢!
直到一個強壯的臂彎攬過她的腰身,緊緊箍著她,奮力往上游去,最終浮出水面。
灌入了些許河水,加上一瞬的窒息,秦艾詞有些意識混沌地真不開眼,感覺有人按壓著她胸口,幾下來回,才是忍不住將汙水吐出。
躺在溫暖的懷中,感覺到緊貼在胸口的溫熱起伏,秦艾詞緩緩睜開眼,映入迷濛眼簾的卻是一張憤怒的面容,眸中帶著幾分陰鷙,讓秦艾詞原本混沌的神智愈發驚愣住,是他?為何…會是他!
☆、第24章 波折
不遠處漸漸傳來婦人的說笑聲,陣陣腳步愈來愈近,愈來愈清晰,秦艾詞這才反應過來,掙扎起身,整個人卻被杜朝圈懷中,動彈不得。
四周從安靜到嘈雜,再歸於一片寧靜,秦艾詞絕望閉上了眼,她可以想象如今眾人的詫異,這原本就是她預想好了的,渾身溼漉漉的女子,緊緊貼合在男子的懷中,便是什麼名節都沒有了!唯一與預想不同的,是如今將她摟在懷中的男人……
杜朝陽也沒有抬頭,他從來不介意外人的目光,只是懷中的人兒面色蒼白得讓人揪心,她果真如此不願嫁他?本是滿腔的怒火,今日若他不知,此時,他守護了這麼久的姑娘,便該躺在別人懷中,在悠悠眾口下,嫁給旁人,這讓他如何不生氣?可偏偏懷中人兒的模樣,讓這滿腔怒火卻又無處可發,心底竟生出一絲淒涼,他沙場上殺伐果敢,朝堂裡陰狠決斷,卻還是有他割捨不下的人,很小,他便知道他不是父親的孩子,那些年,她看他是舅舅,他看她,卻從來不是外甥女!邊關馬革裹屍,幾次生死邊緣,他躺在血泊中,總會憶起她嬌俏的笑顏,那笑顏支撐著他一次次從閻王手中掙脫,他對自己反覆說著:他要回來,回來再看一眼她的笑顏!可他回來後,她已經不會笑了……
“府中後院還有一處牡丹開得正豔,管家帶著眾位夫人前去欣賞。”傅正臣打斷了尷尬的場面,眾人也是心領神會,皆當做什麼都沒有瞧見,匆匆轉身離去。
待眾人離去,只有珺和愣在原地,顯然眼前的一幕讓她無所適從,甚至很是迷惘,直到身邊的傅正臣靠近,她才恍然,瞪向傅正臣,道:“是你?”
見傅正臣不說話,心中便有數了,府裡的風吹草動,終是瞞不過他!此時愈加惱恨,珺和怒道:“你們這是在毀了長樂!”
傅正臣卻是勾唇一笑:“若按了你們的想法,到時候才真是毀了公主,你以為杜朝陽會放開公主?何苦再害了尹彥卿的性命呢!”
“可長樂不喜歡杜朝陽,她如今什麼都沒有了,為何不肯讓她過自己想要的日子。在外人眼中,他們即便沒有血緣,也是舅甥!”
“杜朝陽豈會在意這些世俗眼光?”傅正臣挑眉。
“可長樂會在意!”珺和轉向傅正臣,眼中帶著幾分憤恨,道:“當初你用計佔了我,四年來,我們又何曾有過歡樂日子?長樂性子比我烈,只怕,會落得魚死網破的下場。”
一句話,如針扎入傅正臣心中,隱隱作痛,他轉眼,看向遠處的荷花池,道:“可我仍舊不後悔。”
“郡主,該如何是好?”如意與紅櫻一開始便並未離開,畢竟還是擔心公主的安慰,以防萬一,誰知杜朝陽出現的太過突然,她們都不曾料想得到,一時懵了神。此時如意懼怕杜朝陽,又擔心公主,只得求助了郡主。
不再與傅正臣說話,珺和幾步上前,行至杜朝陽身側,說著:“杜將軍一身溼透,讓下人帶您去換一身衣裳吧。”
而後又囑咐站在不遠處的紅櫻和如意,道:“趕緊將長公主扶起,回我房中換衣。”
…
泡在溫熱的浴桶內,秦艾詞仰頭倚靠在木桶邊沿,閉目,靜靜地一言不發。
屋子裡只珺和與如意陪著她,知公主心情不好,如意只在身後伺候著,謹慎小心。珺和抿著唇,而後帶了歉疚,解釋道:“我剛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