箇舊城鄉。
客人沒有推辭,類似場面一定司空見慣。王說了半句話:“夏玉龍你幹什麼。”
夏玉龍說小東西,不成敬意。
陳捷插嘴,說要是各位領導看不上,他“神”老鄉只好全數揹走,回他老家連山,去跳那個水潭。
客人們覺得奇怪,問陳捷什麼意思?陳捷說他老家的阿三這幾年鬧得特別厲害,每年都有個把小孩被拉下水,喪生潭底。鄉親們想了很多辦法。一方面是教育小孩子不要下潭玩水,一方面就是跟阿三商量,給它燒紙,剪幾個小人燒給它,讓它不捉真人,抓紙人頂事。這個辦法基本無效。有人記起當年的事情,說陳捷跟阿三有緣,把他扔下去找阿三談判可能有用。弄得陳鄉長畏懼不已。一個鄉長本該為群眾不怕犧牲,怎麼能不跳潭呢?他聲稱跟阿三談判也得帶點禮物,備齊了才好下水。各位領導看不上這些煙啊茶啊,是不是存心逼他帶去跳潭?
夏玉龍哈哈笑,說陳捷就是怪話多。
客人們欣然而歸,帶上各自的香菸,還有茶葉。
當晚的事情卻不止於茶葉。
夏玉龍領著客人上車離去,把陳鄉長留在酒樓結賬。陳捷簽完字辦完事,剛要走,電話來了,卻是老婆告急,說兒子突發高燒,讓陳捷趕緊回家。這是他們事前約定的撤退暗號。那時陳捷發笑,說怎麼不另外找個人說?盼咱們兒子生病是嗎?兒子真是倒黴,半夜裡還要配合發燒。他老婆愣在那邊說不出話。陳捷告訴她沒事了,戰鬥已經結束,客人走人,本人健在,不勞兒子發燒了。他老婆鬆了口氣,說那好,不能咒老人生病,只好說自家兒子。陳捷關了手機剛要動身回家,電話又來了,卻是夏玉龍。夏問他是不是還在酒樓?他說現在正在門口。
“不要走,還有事。”
幾分鐘後轎車過來帶陳捷離去。車上除夏玉龍,就剩王一個客人。
夏玉龍說,王處長白天陪領導工作,晚上為領導戰鬥,累壞了。他想洗一洗,按摩按摩,恢復一下。找個地方吧。
陳捷說:“明白。”
陳捷在車上趕緊打電話,這回不找老婆,找小舅子。陳捷的小舅子在稅務部門工作,管辦公室,經常有接待事項。這人比較花,吃喝玩樂事項沒有他不知道的。小舅子居然還沒睡,在外邊跟人還在喝。陳捷告訴他有貴客需要,請他幫助安排一下。他問了幾句,說沒事,等會兒回電話。
當時夏玉龍跟王在車後邊悄悄說話。夏講他的事別的人不好找,只能拜託王處。王說放心,不會有問題,回去就跟老闆提。夏說老闆那種脾氣,真是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王說要是誰都摸得著,那還當什麼老闆?
神老鄉3(4)
兩人談論的肯定是謝榮光。
陳捷手機鈴響,小舅子的電話到了,讓他們去太平洋浴宮,於是立刻動身。
太平洋浴宮在城西,為新建高消費場所,在本地名聲很大,主業為桑拿浴,其他各種服務齊全。所謂服務齊全指客人可以正經洗浴,也可以另有所圖,想幹什麼有什麼,只要付錢。他們的車到達浴宮大門時,已經有人立在門邊恭候,把他們迎進了大堂。這就是陳捷小舅子找的聯絡人——浴宮裡的一個業務經理。
陳捷什麼都沒說,就是讓該經理把兩位客人帶進去。那人也什麼都不問,只說跟他來,領著兩個人上樓往深宮裡走。
夏玉龍問:“陳捷你呢?”
陳捷笑笑,說不要管他,他自己安排。
那個王眯起眼一瞥,忽然問:“這裡有相好的?”
陳捷說好幾個呢。
於是哈哈哈,笑得都很曖昧。
陳捷在這裡哪有什麼相好的。他哪都沒去,事情交代清楚就坐在大堂裡等。幾分鐘後,夏玉龍匆匆走了出來。
“陳捷你在這兒啊。”他說。
陳捷說他還哪裡跑?夏副王處洗澡,他管買單,同時保駕護航。
那個王不在身邊,夏玉龍不用過於掩飾,他顯出不快,搖著頭對陳捷說,這洗什麼鬼澡,裡邊男男女女全是光的,整個就是*場所。這小王年少得意,營養太好,精力過剩,也太好色了。真是的,這麼一個晚上也不能忍,就要玩這個。有什麼辦法,人家那種身份,敢開口,咱們能拒絕嗎?
陳捷說瞧,這誰是阿三?誰拉誰下水啊?
夏玉龍問:“陳捷你找這地方安全嗎?”
陳捷說他可不知道。他小舅子介紹的,應當還行。類似場合都可能有一些小姐不愛衛生,染有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