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施羽看著笑容盈盈的阮白虞,懼怕得身體發顫。
不知為什麼,比起正言厲色的長姐,這溫溫和和的修王妃更害怕。
林施羽望著阮白虞那冷漠的目光,她的目光裡,自己宛若一個死人一樣。
恐慌的感覺席捲而來,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難受不已卻也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不,不行,不行,這是皇嗣……,陵親王世子已經知道我有孕了,只要我出事,你們也摘不乾淨,就是算是你修王妃,謀害皇嗣也是斬首的……”
被逼上絕路的林施羽不得不再一次以肚子裡的孩子來要挾阮白虞他們。
林喻晴攥緊拳頭。
阮白虞側頭看了一眼林喻晴,而後鬆開掐著林施羽下顎的手,撐著腰走到一邊,“這個算盤打得好。”
只是可惜,這些年還是白養了,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外人來坑害自己的家人。
林施羽縮在椅子裡,雙手落在肚子上做出一副戒備的舉動,看著阮白虞走開了一些,她才大口喘氣起來。
“沒辦法,想要出人頭地,總要有點謀算不是。”林施羽說了一句,而後抬頭看著一身華服頭戴發冠的女人,道:“王妃娘娘你不也如此嗎?”
林喻晴揮開身邊的婢子,三步兩步走上去,揚起手一巴掌摔在了林施羽身上,“呸,你一個低賤的庶女也敢和王妃娘娘比?什麼玩意兒!真以為懷著孩子就沒有人敢動你了?”
林施羽被林喻晴這一巴掌打的腦袋偏到一邊,沒一會兒嘴角就溢位了一絲血跡。
由此可見,林喻晴打的有多狠。
一邊的嬤嬤急忙上來將林喻晴拉到一邊。
林喻晴指著林施羽,厲聲開口,“你以為你揣著給孩子真就那你沒法了嗎?你如今還是護國公府的人,要打要死都是我們說的算,但凡陵親王府要點面子,懂點分寸,就絕對不會為了你一個庶女我護國公府撕破臉!”
她剛才想明白了,看林施羽這個蠢樣子,只怕是根本就不知道陵親王府的處境有多麼的尷尬。
林施羽一心覺得自己攀上了高枝,她知道祖父他們心地善良不會牽連孩子,所以才這麼有恃無恐的要挾他們。
明白了這點,掐住林施羽的軟肋還不簡單嗎?
林施羽看著林喻晴憤怒的樣子,一時間愣愣的坐在椅子上。
看她那副樣子,似乎是把林施羽的話給聽進去了。
阮白虞側頭看了眼‘憤怒’的林喻晴,不禁勾唇一笑。
還真不愧是舅媽養出來的女兒,這冷靜,這腦子就是比一般人好使,都開始使詐了。
阮白虞看著林施羽,問:“我很好奇,舅媽從未可苛待過你們,想來親事上也不會虧待了你們去,你為何這麼急不可耐的個自己找婆家?”
阮白虞的話讓林施羽從沉思中回過神,她下意識的忽略了林喻晴的話,然後抬頭看著阮白虞,看神色是在思考該如何回答。
“母親是從未苛待我們,可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庶女,要不就是低門妻,要不就是高門妾。”林施羽咬牙,不甘心的開口說:“我可是護國公府的庶女啊,比一邊的官宦女子都尊貴不少,憑什麼要低嫁,憑什麼要做妾!”
說完,林施羽抬頭看著林喻晴,眼裡帶著濃濃的不甘心和嫉妒,“我的兩位嫡姐,如今一個是丞相夫人,一個的丈夫未來可期,我自問不必她們差,為什麼我就要低嫁呢!”
“就憑你是個庶女!”林喻晴凜厲的聲音戳在了林施羽的軟肋上。
林喻晴抬手拍拍自己的胸膛,“我林喻晴我難道不是低嫁?低嫁又如何,只要丈夫有本事,飛黃騰達那是早晚的事情,你就這麼瞧不起低門嗎?”
她以前也聽排斥和陳毅安的婚事,可是嫁過去後,她發現陳毅安和想象的不一樣,他能吃苦,有本事,如今這一切功勳,都是他自己一點一點拼出來的。
“能直接享受榮華富貴,為什麼要去吃苦受罪?”林施羽反問了一句,“不是所有人都是姐夫,我為什麼要拿自己的青春去賭?”
阮白虞看了一眼林喻晴,溫聲開口:“你說的沒錯,人嘛,都想過的更好,你這志氣不錯,野心也不錯。”
就在林施羽以為自己要說服阮白虞的時候,那溫溫和和的聲音話鋒一轉。
“但這不是你將護國公府拉下水的理由,更不是你私相授受的理由,林施羽,你是有點腦子,只是很可惜,你的遠見不夠。”
林喻晴冷笑了一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