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的祝福,行嗎?”
伊聖堯避重就輕的功夫也是到了家的,比如現在他能笑呵呵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經過粘補修葺的乳白玉扳指套在億桐的大拇指上,耍無賴般說:“你的意思是其實你喜歡我,只是不接受是吧?”
我識趣地挪到門外,倚在牆上細細地聽夏日裡最溫情的情話,四周的雪白彷彿漸漸衍生出一片媚麗且五彩繽紛的蔓藤,在愛情的滋潤下悄悄萌芽抻展。
“這個玉扳指只是為了見證愛情,而愛情只需要兩個充分必要條件就能成立,一,你喜歡我,二,我喜歡你。”
億桐這些天佯裝溫和的模樣終於被某個二貨破功然後原形畢露,“喜歡你個大頭鬼啊!難道你要我戴著這個進棺材麼?那你豈不是絕後了?不孝子!”
“這個你怎麼能怪我,如果之前你不磨磨唧唧婆婆媽媽動作快的話我早當爹了。”
“風太大你說什麼我聽不清啊聽不清”
億桐現在已經嚴重到吃不下東西的地步,只能靠輸液延續生命,她睡著後我才抽出時間去給她買她非常喜歡的橋林苑前賣的皮蛋瘦肉粥。天還是陰的,我帶著傘,剛跨下臺階銀白色的奧迪A8倏地停在跟前。
越十里聽我說要去橋林苑買粥時臉刷地一黑,握著方向盤的手上青筋都勒出來了。“自己一個人去?”
我還沒點頭他就罵了我個狗血淋頭,諷刺加嘲笑我沒有自我防備意識不懂吃一塹長一智而且沒有給我任何見縫插針的機會,各種大道理講得我絲毫沒有反駁的餘地。我忍不住在心裡無奈呻吟,這丫的說話狠毒不留情面,罵人更是不溫不火卻字字錐心,果不其然是個千年老道。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羅嗦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我一頭垂在他肩頭,“她吃不下東西我在想辦法啊,總不能一直輸營養液吧。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有事了身邊重要的人越來越少,留下的也越來越重要,我會珍惜的。”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手一拐,車便滑向一邊,猛然剎住了車。我不明所以懷疑自己是不是又惹他生氣了,他只側目深沉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拉過我的左手,從座位中間的暗箱裡拿出了一枚鑲著精緻絢麗的藍色水鑽的鉑金戒指,認真地戴在我的無名指上,動作行雲流水無絲毫停滯,期間無半句話語。
我盯著在我手上閃耀著刺目光澤的鑽戒,考慮了許久還是決定冒著被絞殺的危險抱怨一句:“好小一顆”
本以為能活絡活絡緊張兮兮的氣氛,他卻還是一副面部神經壞死的表情。我躊躇著是不是開玩笑開過火了,他不會一生氣要跟我拿回去吧正如斯想著他果然陰著臉撲過來了,我一著急趕緊護住左手,窩到角落去求饒道:“再怎麼耍帥求婚也要吱聲吧!答應你不就好了不許搶回去!”
他淺淺一笑,伸手把我撈過去抵在座位上,漸漸傾下身來,就在我閉著眼睛意亂情迷打定主意不理周遭人們探尋的眼光來個深情的定情之吻時,他笑出聲的氣息打在我頰邊,他的手曖昧地劃過我的胸前,若有若無地觸碰到了某個部位驚得我不知所措,我低頭一看,才發現胸前斜跨過黑色的安全帶,他也端坐在位置上啟動了引擎,一臉若無其事的表情瞥了我一眼,道:“珍惜生命,夫人。只不過幫你係個安全帶你閉眼睛幹什麼?”
嘖嘖,聖明如安深,說得真好啊,裝逼只是瞬間,不要臉才是永恆。
安深對這個名字心裡居然有點牴觸了,每次看見她或者是看著億桐逐漸虛弱的模樣,都會加重我離開大家的信念。
迷茫,是建立在堅定基礎上的動搖。我只是想讓大家都好而已,也那麼難麼
在經過商業街中心的紅綠燈時,歐亞商都的一家電視顯示器的店面前正切換著一則商業新聞。安深和他父親在出席一個新聞釋出會,宣佈將安氏企業在中東地區擁有的一半營業股份無條件出讓給億氏集團,雙方達成一致協議
一半中東地區的一半安氏企業原本就是以中東和中南亞地區為中心向全世界擴散發展的公司,現在抽掉了他們一半的主心骨,意味著什麼
“我記得,見到過你和安然在一起”
越十里只是瞥了一眼新聞,然後眉一皺,在綠燈亮起的時候踩著油門跟上了前面的車子。漫不經心地回道:“安深的事他都知道。”
我不客氣地在他面前開始滔滔不絕地批評安然,忘恩負義,有了邱湘姐這個新歡便忘舊愛,大為安深不平,大敵當前豈容懦夫,順便感嘆幾句世風日下。
他面無表情地聽我嘮叨,到達目的地後也是他幫我買的皮蛋瘦肉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