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心前面一句。
聶無憂攏住裘衣,端坐在桌前,突又清淡說道:“不用為那人傷心。”
聶向晚忙回道:“我沒有傷心。”
聶無憂繼續說了下去:“我也可以娶你。”
聶向晚愕然抬頭,徑直看向笑得恬淡的聶無憂,半晌才回一句:“公子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來調笑自家妹妹。”
聶無憂收了笑容,淡淡說道:“我又不是你親哥,怕什麼。”
聶向晚卻很怕,三步兩步逃開了。
休息了半天,精神氣色便大為好轉,她向城民換來半鬥黑芝麻,挽起袖子,做了一鍋餅。她的烹調功力與縫衣技巧一致,面子上看得過去,摸到實質的人就會笑一笑。站在土灶前忙乎很久,鍋底的麵餅還是糊了,散出淡淡焦味。
聶向晚抹了抹臉頰,搶出門搬救兵。她記得在連城鎮裡燒製糕點回贈給花雙蝶時,蓋行遠的手法可是很輕巧。剛走幾步,迎面而來一道俊挺身影,著黑袍,眉眼雋秀。
聶向晚頓步,讓道一旁。
往日一向冷淡的謝照卻突然看了她一眼。“有什麼事麼?”
聶向晚吞吐道:“麵餅燒糊了”
謝照皺了皺眉,低頭鑽進小廚房,推開了木窗,又走了出來。聶向晚不明就裡,抬腳要進,他卻說道:“那鍋餅廢了,等散了煙氣,再做吧。”
聶向晚依言站在外面等候,心底隱隱期盼萬事俱能的金絲雀阿照出回手。
謝照輕輕躍上房頂,喚道:“拿棍子來。”聶向晚遞上燒火棍,他接過,用它捅了捅煙囪。她看了恍然:阿照果然是阿照,瞧一眼就知道關鍵。
謝照洗淨手,挽起了袖子,在案板上灑水揉麵。聶向晚怔怔站了一會,醒悟過來,走到小凳前燒火。以前住在烏衣臺,流光雪月佔據了她那好奇的視線,從來未曾領略到身邊的“侍女”阿照竟有千巧百麗的方方面面。他讀詩書懂禮儀,幫她梳髮穿衣,替她洗盡手指上的繭子十年後,他帶兵操練,還能為著素不相識的人做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