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醫學城市。找到個醫
院的職位是不困難的。在這裡開業也是比較容易的;他的履
歷,他在紐約的朋友,都會為他招徠病人的。他問自己:“到底
是什麼原因使我和伯林頓結了不解之緣呢?是不是我命中注
定就得待在伯林頓,而且待一輩子呢?現在也許該是換一個新
的環境的時候了。我又不是和三郡醫院結了婚,非得待在那
裡不可,那裡也不是缺了我不行。當然,離開會使我失去一些
東西,會失去一種創業感,會失去那些一起工作的朋友。但是
我已經做出了很多成績,那是沒有人能夠否認的。而紐約意
味著丹尼絲。那還不值得嗎?”
到第二十層,丹尼絲用她自己的鑰匙開了門,歐唐奈原先
看到的男僕已經不見蹤影了。
就象有了默契一樣,他倆走到陽臺上。丹尼絲問:“肯特,
你想喝杯酒嗎?”
“等一會兒也許要,”他說著向她靠過去。她順從地偎過
來,他倆的嘴唇貼在一起。那是一次長吻。他的胳臂用力把
她摟緊,他感到她的身體也在用力貼過來。然後,她輕輕地脫
出身來。
她半轉過身,說:“還有好多事情得考慮一下呢。”她的聲
音中帶著不安。
“真的嗎?”這個語氣是有些不信的樣子。
“有很多方面你還不瞭解我,”丹尼絲說,“先說一點吧,我
是一個佔有慾非常強的人。你知道嗎?”
他回答:“聽起來那並不怎麼可怕。”
“如果咱們結了婚,”她說,“你得整個都歸我才行,不能只
是一部分。我控制不了自己。我不能和別人分份兒——即使
和一個醫院來分享也不行。”
他笑了。“我看咱們可以商量個折中的辦法。別人都是
這樣做的。”
她又向他偎了過來。“你這麼一說,我幾乎相信你這話
了。”丹尼絲停頓了一會兒。“你再到紐約來一趟,最近,好
嗎?”
① 赫利克(Robert Herrick,1591-1674),英國傳教士兼詩人,以寫富
於哲理的田園抒情詩著稱。他的描寫年華易逝的《及時折取玫瑰花蕾》
(Gather Ye Rose…Buds While Ye May)一詩曾傳誦一時。
“好。”
“過多久?”
他回答,“你叫我來,我隨叫隨到。”
她象是被直覺動作所驅使似的,自然地貼過身子,他倆又
接起吻來,這次情慾更加火熾了。他們聽到身後響了一下,通
往起居室的門開啟一道縫,露出一線燈光。丹尼絲輕輕把身
體脫開。一會兒,一個穿睡衣的女孩子走上陽臺。一個聲音
在說:“我聽見有人說話似的。”
“我以為你睡著了,”丹尼絲說。“這是歐唐奈大夫。”又對
歐唐奈說,“這是我的女兒菲利帕,”又憐愛地補充說:“她是
要我命的雙胞胎的一半。”
女孩子以坦率的好奇眼光打量著歐唐奈。“哈羅,”她說。
“我聽說過你。”
歐唐奈記得丹尼絲告訴過他,她的雙生女兒都是十七歲。
這孩子長得比實際年齡小,她的身體剛開始豐滿起來。可是
她的舉止帶著一種風度,非常象她的媽媽。
“哈羅,菲利帕,”他說。“如果我們打擾了你,我很抱歉。”
“我睡不著,所以我在看書。”女孩子看了一眼手裡拿的那
本書。“是赫利克的①。你看過這本書嗎?”
“恐怕沒有,”歐唐奈說。“事實上在醫學院讀書是沒有時
間吟詩的,從那以後我又老沒勻出時間來唸詩。”
菲利帕把書拿起來,開啟一頁。“這兒有首為你寫的,媽
媽。”她以很吸引人的聲音,帶著感情和韻味,輕聲地讀道:
情竇初開是二八,
青春熱血好年華;
聽任歲月空流逝,
時光荏苒枉悲吒。
能嫁且嫁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