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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琴白說:“沒事,一點舊傷。”

顧雲夢根本不信,琴白舊傷多了去了,也沒見他吐過血。當初琴白受傷,是化成淡淡的光團,看不見人影,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消散了,因此他也捏不準這次傷得是不是比上次重:“你這次傷得有上次重嗎?”但他心裡祈禱,琴白的身體還在,肯定比魂飛魄散要強。

“我這不好好地在這兒麼,你別多想了。”琴白不打算接他那兒茬:“你不想唐承影了嗎?”

顧雲夢嗚嗚了兩聲,吐出一個字:“想。”

琴白拍拍小孩兒的背,從袖裡摸出一塊玉佩,正是當時贈予唐承影的那塊:“你摸摸他。”

顧雲夢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側過臉看著琴白,嘴唇顫抖著:“不……不會連他……”

琴白把小孩兒攬進懷裡:“說什麼傻話,他還不至於。”他的大手握著顧雲夢的小手,放在這塊玉佩上:“他不是一早同你交代過麼,憑他一己之力,撐起小世界實在是太累了,只能再撐百年,而現在已是一百三十七年了。”

顧雲夢手撫上去,果然心頭傳來唐承影的笑聲:“小友,我請你百年之內將我交與唐玄歌,你可不能忘記了呀。”

“那是自然!”顧雲夢又驚又喜,“你還好麼,你的畫呢?”

“那東西太過破舊……”唐承影的聲音懶洋洋的,“我不要了。”

顧雲夢戳戳玉佩,說道:“那不是玄歌老祖親手畫的,你怎麼說不要就不要了。”

琴白在旁邊聽著他倆嘮嘮叨叨,聽到這一句,臉色不由沉了一下,他輕輕咳嗽了一嗓子提醒唐承影,該說不該說,讓他自己掂量。

唐承影自然是沒臉沒皮地回道:“再親手畫的,也是破破爛爛了,都過了好幾百年,沒成碎片已經不錯了。現在這寶玉,光澤圓潤,配我最合適了。”

“你為什麼不出來跟我說話?”顧雲夢又問道,“不然我們去你的小世界裡也行呀。”

唐承影沒想到顧雲夢會這麼說,一時間接不上話。

琴白先救了場:“他這傢伙還要在寶玉里修養幾日,之前救你,也是元氣大傷了。”

唐承影趕緊接著,大聲打了個哈欠:“顧小友,改日再來找我吧,讓我再睡會兒。”

琴白也開了別的話:“我是忘了問你,當時你被趙四九抓去了,被他欺負了嗎?又是怎麼跟唐承影碰上的?”他心裡清楚顧雲夢沒有靈力,無法催動三界秘鑰,他們三人之所以能來到百年之後,多半是因為唐承影透過契約催動了鑰匙,因此那傢伙的靈力所剩無幾,只能先丟掉外殼以魂魄的形態附在玉石上修養。

那畫,是他的命根子,怎麼可能丟了,多半是被他藏在小世界裡了。

說到被趙四九捉去的事兒,顧雲夢悶了半晌,罵道:“腦子有病!”他掙了一下,坐好,“你知道嗎,他就給我灌什麼破藥,然後又灌開水,燙死我了,我這兒、這兒、這兒,都燙著了!”

小孩兒說的時候,手就在臉上亂指,先是戳戳嘴唇,又戳喉嚨、脖子,其實美膚如玉,難看出來之前受過什麼錐心刺骨的傷,這麼胡鬧一番,還有種撒嬌的味道。

但難看出來,並不代表沒有。

世間諸多事,皆是如此,未曾言明,或是這一刻你未曾看到,並不說明它未曾存在過。

顧長夏的臉沒有留疤,是礙於他的魔血,如今琴白想起顧長夏曾對他說的,顧雲夢並非他親生子,心下稍微猶豫了一下。又覺得,孩子這樣可愛,那開水未必多燙,只是真的受了委屈。

顧雲夢發現琴白半天沒有反應,更委屈了,大力推了琴白胸口一把:“我跟你說話呢!”

琴白這才緩過來說:“聽著呢,聽著呢。”

那日後來,有下人向趙四九報信,他便出去了,留得顧雲夢一個人在屋裡,方得了片刻喘息的機會,小孩兒知道機不可失,自己想法兒解了綁。這時忽然聽得外面一陣打鬥,唐承影躥進了屋裡,帶上他就跑,邊跑邊叮囑他,三界秘鑰就鎖在他的眉心。

之後他們趕到琴白那裡,但也為時已晚了。

想到這兒,顧雲夢的眼淚又要往下掉了。他是堂堂男兒,有淚哪能輕彈,今日已經哭過一回,不興再哭了。

“不跟你說這個了。”小孩兒從琴白身上直接蹦下來:“你說趙四九是夥同朝廷去滅了唐門?”

他在屋裡轉悠了一圈,又說道:“既然都來了皇宮,是不是可以去查查當年為什麼要滅唐門?”

☆、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