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夢,再度浮現腦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終於看清了夢裡那個女人的面容,身體顫慄,心臟突然就抽搐起來。
那是三心!
顧三心。
我瞧見三心時,她也瞧見了我,沒有驚詫,沒有錯愕,似早有預料會相逢般,只客氣地點了點頭。
我再不是那個情商低到令人髮指的少年,好吧,或許現在也仍然是,但至少、至少三心是不一樣的,面對三心的我,也是不一樣的。
我讀懂了她眼神中的距離,更讀懂了她眼神裡的客氣,正是因為懂,所以才傷。
剎那之間,一絲若有若無、若隱若現的疼痛自嵴背而生,直衝腦海。
痛!
記得醫生有首歌,說的是最怕故人再逢,怕的不是無話可說,而是這種普通朋友相敬如賓的客氣。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我也終於明白為何同在一座城,卻始終無緣相見。
其實,哪裡是無緣,明明懼怕的,是多年後重逢的相敬如賓。
客氣有幾分,疼痛便有幾分。
我應該是知道的,一直也是知道的,但我不知道的是,這痛竟會到了這般,沉重到撕心裂肺。
南粵婚禮儀式極重,席上鬧哄哄的,氣氛說不出的喧鬧,但我的心卻一片孤寂,終於體會到朱自清先生莫愁湖賞荷的心境:“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麼也沒有。”(未完待續。。)
第20章 蠢貨(本卷終)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喧鬧總會結束,最終歸於平靜。月上中天,各桌狼藉,賓客散去,只剩下一桌知交死黨。
陳之昂、蘇牧相視一望,嘿嘿怪笑,眨了眨眼睛,人潮洶湧中,將我與三心推到了一起,她神情冷淡,姿態疏遠,相敬如賓地令人心寒。
“來吧,最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了,真心話大冒險!”
陳之昂、蘇牧兩個蠢貨提議,然後就連新郎官陸羽也跟著起鬨,根本沒給別人拒絕的機會。遊戲簡單,輪流轉酒瓶,瓶尾的人問瓶口,蘇牧頭一把就贏了三心。
“女神,敢問有男友否?”這個問題倒是中規中矩。
“有。”
我總覺得三心在回答這個問題時,似有若無地瞥了我一眼,可根本沒有時間去想這究竟是真的,還是我的幻覺,就被她的回答擊得四分五裂。
陳之昂、蘇牧、陸羽這三個蠢貨微微一怔,很明顯沒料到這個答案。
蘇牧哈哈一笑,道:“莫開玩笑,女神!女神你知道不,真心話大冒險、真心話大冒險,這個遊戲的精髓就在於真心話,你有男朋友我會不知道,不想說可以選擇做一件事嘛。”
“我有沒有男朋友,你就算不知道又怎樣?”嚯!從不肯口出惡言,輕易傷人的顧一心,言辭竟如此鋒銳,我大吃一驚,下巴快掉到了地上。
氣氛微冷,蘇牧這蠢貨卻好像根本不曾察覺,哈的笑道:“那女神的男朋友是誰?”
“這是第二個問題。”三心從容而冷淡。
“再來。”
蘇牧戰意盎然,第二輪猶如前一輪的重播,蘇牧大笑,跟著詢問先前提出的問題,三心卻沒回答,蘇牧便笑著說:“那就隨隨便便親在場男性同胞一下,我看看誰有這個福氣,小姨兒,就你這個老魔術師好了!看看你牧哥多愛你啊。”
這回玩大了。三心道了聲歉,起身離開,回到早已安排好的房間,剩下一群人面面相覷,不知內情的人還在埋怨蘇牧人家明明有男朋友還讓別人出醜,實在不地道。
蘇牧、陳之昂、陸羽卻齊齊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齊聲道:“兄弟,哥兒仨盡力了。”
我沉默,起身起來。
這遊戲還沒怎麼開始,就已經宣告結束,剩下幾人也沒了心緒,便各自回去休息。第二日才是正席,又是一番喧鬧,我卻仍不在其中。
朋友千千萬,知心有幾人。
我不知道他們仨有多少,但我的知交真算起來,或許也只他們三個蠢貨,前來南粵之前,我心緒激盪,不能自已,平日再內斂孤僻,也打算要大鬧一場,可我沒猜到開始,更沒猜到結局。
壯志雄心而來,寂寥落寞而去。
更沒想到,就算離開,還被陳之昂、蘇牧那兩個蠢貨算計了一把:“哈,姨兒,工作上有點兒急事,我跟老陳撤了先,女神就交給你了。務必要安全送到,否則唯你是問。”
一條簡訊,尷尬地將我和三心拉在一起,並且還極為貼心地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