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帶那位金光燦爛又更上一層樓,到達另一種境界的葉老頭。
剛剛還說情緒不穩出不了院來著。
我底氣特足地甩著新包包,回頭往樓梯口蹭。
葉老頭,這包老孃收的可也不算愧疚了。
剛到樓梯口,一眼見著蹲在樓梯角落裡抹眼淚的劉管家。
“喲!劉管家,失戀了?”聖誕帽的心腦血管專家果然還算是有點眼力見兒。
我幸災樂禍地在包裡找紙巾。
劉管家完全不理我的幸災樂禍,拼命揮舞著麵條淚:“夏小姐,我在葉家工作了這些年,第一次看到葉先生這樣主動低頭。老葉先生應該安慰了,葉先生肯主動低頭,心結總歸會慢慢放下的……”
嘖!家庭倫理劇續集!
“劉管家,內啥,您慢慢感動哈,沒啥事咱這就回去了!”我極其缺乏誠意地隨便甩出一包紙巾,扭頭就走。
沒八卦可看,還不如回去對著電視看丫晨斯上節目出醜。
小腰板卻被一雙結實的中老年婦女之手一把抱住了。
劉管家把中老年婦女臉蛋一把塞進我懷裡,哇一聲哭得特動人。
我揮舞著手腳,盡了生平唯一一次吃奶的力氣掙扎,都沒有掙開中老年婦女的銅牆鐵壁。
活生生看著身上的prada變成色差區別嚴重的一片汪洋。
劉管家這驚天地泣鬼神的哭號,一直持續到陳教授的聖誕帽出現,才終於轉移了目標,小象伊人地一頭衝進陳教授懷裡,震得陳教授倒退三大步,才堪堪穩住身軀。
陳教授通紅著臉,拼命衝我眨眼。
靠!這眼抽筋的。
“做什麼!”我沒好氣。
“夏小姐,老葉先生他們都走光了,您留著做啥!”
嘖!這缺德送客的。
“老孃這就滾!”不待見直說唄。
剛往下衝了兩節樓梯,突然聽見陳教授在背後說:“夏小姐,謝謝您!”
聲音特真誠特動人。
我嚇得腿一軟,差點滾下樓梯。
“陳教授,老孃鄭重宣告,照顧劉管家那絕對絕對絕對是被強迫的 ,不是老孃自願的哈!”我抖著嗓子,話都說不清楚。
被人罵著習慣了,受不得如此禮節。
陳教授搖搖頭,比了個聽電話的手勢。“夏小姐,我聽到了。”
我頭也不回,拖著發軟的腿拼命往樓下衝。
驚魂未定地坐在剛趟過的長椅子上拍小胸脯。
身邊的空位突然一陣響動。
抬起頭,葉璽就坐在邊上,靠得極近:“夏小花,謝謝你。聖誕節,還記得要給我打電話。”
我已經徹底癱瘓了。
這年頭的人,怎麼動不動就隨隨便便說謝謝。
這都什麼萬惡的社會。
我心驚膽顫,坐椅子上嚇得分毫力氣都使不出。
“還有,謝謝你,聖誕節在這裡。”葉璽衝著我笑笑。
明明妖媚得很的笑容,看著卻讓人莫名其妙覺得可憐。
妖孽!
我用力閉緊了眼,不敢看葉璽的笑。大口吞了好幾口口水,才終於擠得出一句話:“葉璽!閉嘴!”
TNND;誰需要你丫葉三公子說謝謝。
說完了,自己越發嚇得厲害。
這樣熟悉的語氣,慣用的內容。
聽了太多遍的“夏小花,閉嘴。”
學起來,竟然一模一樣。
我眼角餘光葉璽。
葉璽竟然真的安靜了,看著我。
小眼神越發讓人不敢正視。
我用力地吸氣,掙扎了半天,終於還是說:“葉璽,你應該陪葉老頭。”
葉璽的聲音很穩:“他好著呢,我給他辦了聖誕康復Party,一群重量級嘉賓都去了,還有葉氏的叔父長輩。他報都登了三天,詔告天下的無非不就求這個麼!”
“啥?”
“逼我主動。”葉璽哼哼,“就他那點老套路,傻瓜都能看得懂。”
靠!老孃倒也看了三天報紙,愣是沒看懂。
我沒好氣:“那你為啥不來接丫的瘋老頭出院?”
“偏就不願意他如願。”葉璽撇過頭。
這幼稚的!我翻著白眼:“不願意來幹嘛!”
葉璽依然撇著頭,“夏小花,因為,你希望我來。”
“……”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