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KTV有專門的抽菸室,隔音效果很好,把外面各種歌聲都完全隔絕掉了。邵誼在一群站著吞雲吐霧的男人裡找到了遲焰的身影,他正倚靠在窗邊,凝視著外面的夜景,不知道在想什麼。
邵誼走過去,把手抬高伸向遲焰:“給我也來一根吧。”
遲焰好像料到他會過來一樣,手上早就捏著另外一根菸,遞過去,邵誼接了,拿出自己的打火機,點著。
兩人無聲的抽了一會兒,邵誼突然壞笑道:“不會唱歌也沒事兒,你總得讓我有一樣比你強吧。”
遲焰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把頭轉過去。顯然在表明態度:傻逼,誰在意這個。
邵誼想了想,又試探性地問道:“今天那個姑娘煩到你了?。”
其實他覺得何琰琰挺可愛的。一般像遲焰這樣油鹽不進的性格,在他身上吃過一次癟,百分之九十九的姑娘都會知難而退了,能堅持單方面來勁不放棄的,也就何琰琰這種膽兒大臉皮厚的。估計也得這樣的姑娘,才能拿下遲焰這座冰山。
可遲焰搖了搖頭,低下去看手上點燃的菸頭。忽明忽滅,像紅色的螢火蟲。
邵誼幾乎是可以肯定遲焰心情不好了,他想問問為什麼,又覺得這種隱私的問題,遲焰不見得會說,於是只好說點別的轉移話題。
“哎,下個星期,我們再去打拳吧,好幾天沒打了,骨頭都癢癢了。”
他活動著肩臂,故意說得興致高昂,眼角不時瞥向遲焰。
可遲焰完全不為所動。
良久,他才回答道:“下個星期,我要出一趟遠門。”
邵誼愣了愣。報紙每天都要出,幾個版的主編都是輪著值晚班,遲焰居然要離開工作崗位一個星期?發生了什麼事兒?
他問遲焰:“出遠門?出差?”
遲焰猶豫著搖搖頭,又點點頭,眉眼間充滿了不確定,眉心皺起來,表情變得有些沉重。
就這麼站了一會兒,遲焰的煙抽完了,他把菸頭在煙筒裡摁滅,問邵誼:“走不走?”
邵誼連忙抽了幾大口,把手裡的煙抽完,跟遲焰一起走了。
走廊兩邊的包房傳出鬼哭狼嚎的聲音,走廊的燈光撲朔迷離,各種顏色,把兩個人的身影染得亂七八糟。遲焰走得很慢,腳步間透著心事重重的意味,邵誼跟在他身後,牢牢跟住他的頻率。
快到包廂的時候,邵誼突然快走兩步站到了遲焰面前,壓低聲音問他:“你下個星期,是要去三川嗎?”
遲焰猛地一抬頭,對上了邵誼凝重的眉眼。
他眼中的疑惑印證了邵誼的推測。邵誼緩緩吐出一口氣,沉聲說道:“那天,在我們社群的老年人活動中心,你那個大叔說話的時候……我在外面都聽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幾天沒更了開啟更新頁面居然覺得好緊張有木有!!
☆、同行
遲焰的眼中閃過一絲懷疑和防備,良久,他才開口問道:“你知道多少?”
邵誼回答:“知道的不多,但推測了很多。”
遲焰疑問著看邵誼,邵誼想了想,試探性的問道:“那位大叔是你的線人,如果沒猜錯,他是政府機構的工作人員。你三番五次出現在我家的社群附近,是為了跟他碰頭,對麼?”
遲焰不置可否。但這在邵誼眼中,已經相當於是預設了。於是,他繼續問道:“有線報說川江那邊偷偷開了採石場,但資訊不確定,你又想做這條線索,於是決定自己去看看,對麼?”
遲焰依舊是不答話。
兩人面對面站在包廂外面,對持著,絲毫不讓,遲焰沒有任何反應,邵誼也沒有再追問。直到小七推門出來,見兩人在外面站著,有些驚訝,她叫了邵誼一聲:“你們怎麼都在外面站著?”
邵誼很快反應過來,笑著說:“跟他聊聊攝影的事兒,你們不唱了嗎?”
“哦,我們訂的時間快到了,想說要不要續時間。”小七回答道,“你們還想不想唱了?”
邵誼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了,剛剛從遲焰那裡確認來的訊息實在是讓人沒法再提起興趣來唱歌,於是他搖搖頭:“我不用了,你問問其他人啊。”
小七擺擺手:“都唱不動了。那我們散了吧。”
這次說好是唐雨買單,結賬出門之後,誰和誰走,怎麼分配,成了重點問題。
唐雨小七住得離這邊不遠,小夫妻倆步行回家。剩下四個人,遲焰有車,邵誼許喬何琰琰沒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