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遇到了難事才來向盧兄求教,最近朝廷要裁直黃河盧兄可知道。”
“只是略有所聞。”
祖熙愣了一下,“是真的略有所聞還是盧兄在謙虛?”
盧鳳哈哈大笑,“不是謙虛,剛剛我已經說了與祖兄在一起誤我修行啊。”
“那盧兄對此事有何見解呢?”
盧鳳沒有祖熙在數字上的天賦,再加上已算是化外之人,所以對這件事還真的沒有多少見解。“怎麼?這事有什麼不妥嗎?”
“大大的不妥,”接下來祖熙將他計算出的一些結果向盧鳳仔細地講解了一遍。
“聽起來祖兄算得倒是很有道理,不過這個我不大懂,也說不大好,只是祖兄對胡人的擔心恐怕是過慮了,邀月書院對朝堂上的事情一般不會做什麼干涉,不過華夷之辨是禮教大防,謙虛的說若是胡人真的敢鬧事邀月書院絕對可以保證讓他們討不了好去。”
“我不是說胡人鬧事會成多大氣候,而是說王岐的所作所為分明就是要逼反這些人,他又不是個糊塗人,為什麼非要這樣做呢?”
盧鳳想了想,“據說王岐美若天仙,既然如此他不應該是個壞人啊?”
祖熙知道自己在這方面是無法說服盧鳳了,於是他只好轉換話題:“其實這事雖然古怪但是我也只是限於懷疑,所以如果要勉強解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還有一事,我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從那個王岐提出他的計劃之後我為他和他的各項計劃占卜了不下百次,結果次次都是上上大吉,盧兄可曾遇到過這等事情?”
聽聞此言讓盧鳳一愣,“這倒是從未聽說,一件事就算再怎麼圓滿也不可能處處都是大吉,不如我們再來起一課看看。”
連扔了十幾次銅錢之後盧鳳的臉sè變得有些難看了:“怎麼會有這種事?”
“我知道盧兄在先天之數上也很有造詣,所以想聽聽你的意見。”
“卜卦這個東西本來就是有法可破的,不過每設一法都頗為麻煩,剛才我連問王岐從前程到婚姻十餘事居然件件都好得不能再好,再加上祖兄透過天象看到的都是吉兆,這就實在是不可想象了。”
“盧兄認為這不可能是人力所為?”
“絕不可能,你覺得會不會是這人真的就有如此運程呢?”
“哪有人會有這樣好的運程?”
“普通人當然不可能,不過如果是奉天承運那就不一定了。”盧鳳說這話的時候神態淡淡的,祖熙聽了之後卻打了一個寒戰。
“奉天承運?你是說…?”
盧鳳點了點頭,“大吳立朝已有十二世,若說已經到了新舊更替的時候也不是不可能,王岐容貌絕美,足勘大任,若是這次能夠立下大功,那麼將來取代朱氏又有什麼不可以?”
祖熙承認盧鳳說得有道理,但是他絕不相信黃河真的可以裁直,因此仍然無法相信王岐奉天承運,“可是他的計劃絕不可能成功。”
“就算計劃不成王岐還是有機會的,畢竟這個工程極其浩大,必然耗rì持久,在此期間許多軍政之令都會出於王岐,過兩年等他做了宰相那就更厲害了,所以只要工程沒有失敗王岐就仍然可以憑藉著它登上大寶。”
祖熙有些被說服了,“真是奇怪,從天象上看吳柞並未動搖啊?”
“王岐剛剛二十歲,這事可能還早著呢,天象上沒有反應也屬正常。”
“難道我們就這樣看著大吳的江山就此斷送嗎?”
“這個…,天命不可違啊,可是你是太史令,這就有點麻煩,不過我想你等到天象變化之後據實上奏也就對得起他們朱家了。”
在離重陽節還有幾天的時候司馬伕人也來到了南京,夫人與九江王不算熟悉,不過司馬家是王后的孃家,所以夫人和王后的關係倒是十分密切,九江王后十分喜歡自己這個堂弟妹,每次回孃家小住的時候都會拉上司馬伕人陪他,因為有了這層關係所以夫人到了南京之後就直接住進了王府。
兩位姑嫂見面之後自然是免不了一番寒暄,等到左右都退了下去之後司馬伕人一把拉住司馬王后的手,“姐姐,現在外面滿城風雨,都在說你和十二王侄,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會鬧成這個樣子?”
司馬王后一聽這話立刻柳眉倒豎,左手一揮一把玉如意就在几案上砸得粉碎,“那個出塵老狗,在王爺面前搬弄是非不成竟然到外面去散播我的流言蜚語,也不知道我究竟是哪裡得罪了他,你是在哪裡聽說這件事的?”
司馬王后的反應把司馬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