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是個小化工廠,當技術員,其實工作也不算辛苦,至少不用起早貪黑,也沒有苛刻的加班什麼的。
下班後就跑到附近的小酒吧端端茶送送水,賺幾個小錢。
在這之前,駱寧一直對自己的生活很滿足,雖然自己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但至少每天都過得踏實安心。
現在卻不知為何,變得有些貪心了。
總希望自己能有用一些再有用一些,至少可以,配得上某個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患得患失。
渾渾噩噩就這麼過了一天。
快下班的時候有人打來電話。
“喂,小寧,今天來我這裡好嗎,我給你做飯。”縱使隔著手機,也能聽出對方愉悅的心情。
駱寧紅著臉在手機這頭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後還是輕輕地吐出一個“好”字。
“那今晚五點半,我們‘鵲橋’見咯?”
“好的。”駱寧聲音細細的,連自己都快聽不到了。
掛了電話,卻因為心裡隱隱的期待,燒得臉上越發熱乎乎的。
“喂,你小子該不會真的找到桃花了吧,你真的決定拋下我一個人,在這漫長的單身隊伍中摸爬滾打,最終抑鬱而亡嗎?”顧小青一邊啃著蘋果,一邊帶著哭腔在那邊控訴某人的罪行,一副棄婦的模樣。
“好啦,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你最愛的草莓味奶茶,還不好?”駱寧收拾收拾實驗室,脫下白袍,又打了個電話跟酒吧老闆請假。
“嘿嘿,這還差不多,早點回來哦,來,給哥親親。”顧小青說著就閉上眼,湊上他那張啃蘋果啃得溼漉漉的殷桃小嘴,被駱寧受不了地一把推開。
真受不了這個室友,整天膩得跟女人似的,害得本來懦弱怕事的自己,為求生活互補,被他硬生生逼出了些男子氣概。
到了“鵲橋”的時候,趙芬芬已經在樓下等著了,金黃色的大波浪捲髮,臉上略施淡妝,穿著很年輕優雅的水粉色短裙,在夕陽的照耀下帶著些謎樣的色彩。看到來人很熱情地揮揮手,臉上帶著笑,一副開心的樣子,完全沒有因對方的遲到表現出任何不耐。
“來啦。”
“嗯。”駱寧微喘著氣,撓撓頭髮,為自己的遲到感到歉意。畢竟腳踏車被送修了,自己只能跑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