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狼不時的將馬鞭落在跨下良駒之上,馬股馬頸已見血痕。
非是蕭天狼心狠不愛惜馬匹,只因心中太過焦急。
除了焦急,還有恨意,一恨陳冬陰險無恥,二恨自己婦人之仁。
若是當初在天山上,一拳斃了陳冬,何來今日之事。
這個時候,蕭天狼竟然懷念起‘許君命’來,那時的自己多狠呀,對自己狠,對敵人更狠。
至從,做回了前世,這心卻憑地軟了許多,每每發怒之之時,許君命便出來殺戮。
比如:剿刀劍會時,誅日照峰時,又或是這一次滅安撫鏢局,都是憤怒在主導,或是說‘許君命’在主導。
若是平日裡又是蕭天狼主政,當真是做到了: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蕭天狼不禁啞然失笑:
“這兩個都是自己,卻是這樣的涇渭分明,一個出來另一個就藏了起來,切換起來又無所查覺,也不知是福是禍,又或許這是自己的錯覺。”
抬起頭,極盡目力眺向遠方,蕭天狼再次長嘆!
俗語有云:“看山跑死馬。”
如今,蕭天狼對句話是深刻領會了,這昨天一早就看見天山輪廓了。
今天都這會兒時辰了,還是沒到,再次證明天山確實高大巍峨。
又是一陣疾奔,終於看到了綠油油的麥田。
走到有田地的地方,這就是要到家了,前面應該就是‘天池村了’。
天池村,依天池而建,是天山腳下一個新興的村子,全村都是幾年來各處搬來的流民。
流民,就是失去土地,或者說是失去生產資料的平民,天山派的惠民田租,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救命之恩。
除此之外,為了安置這些流民,天山派還出資幫他們修建了房舍、免費發放了生活用品。
對於這些村民來說,天山派就是天,天山派就是山。
所以,天池村家家戶戶都將子弟送上天山學藝,成為天山派弟子。
說白了,整個天池村,就是天山派的家屬院。
天山派諸人均是快馬加鞭,不一會兒就看見了村子。
突然,遠處傳來陣陣打殺之聲,仔細一聽還有刀劍碰撞的聲音,天山派這是真出事了。
遠遠的還看見村民們正在往天池這邊退卻,蕭天狼一拉韁繩駐了馬,這人太多,若是騎馬衝過必然傷人。
遠處,喊殺之聲更盛,蕭天狼心下焦急!
倏地從馬上躍起,輕功一展,先是凌空飛渡人群,再是大步流星往打殺聲方向趕去。
身後,同時幾條身影也是跟上,動作一般無二。
驚慌的村民只覺頭上有風颳過,舉目看見幾道白影掠過。
這就有眼力好、心思靈活的,興奮的大叫道:
“是掌門回來了!蕭掌門回來了!”
隨著掌門回來的呼聲,村民們也注意到了天山的馬隊。
立即就將道路讓了出來,七曜門旗的弟子一面抱拳相謝,一邊縱馬向自家掌門追去。
蕭天狼離打鬥聲越近,越是聽的清晰,從聲音中分析,怕是有幾百號人。
天山留守弟子除了九天織女眾外,其餘盡皆是記名弟子,外門弟子只有二十幾名,實力很是單薄了些。
一想到自家弟子可能正在被刀斧加身,蕭天狼就憤怒不已,雙唇緊閉牙關都要咬碎,心中暴怒忖道:
“如若我天山弟子死去一人,我便誅他滿門。”
甫一出村口,前面看見一堆人影,瞧不真切。
就見,裡面天山白袍與各式衣著,交織在一起,蕭天狼運起十二層功力,一聲震天架響:
“天山派蕭天狼在此,犯我山門者,死~~~~~~~~”
只見,蕭天狼如離弦之箭一般,瞬的飛了出去,只一眨眼就到了人群前,這是飛雁功進度條快滿了。
蕭天狼人在空中快速審視一遍場中,白袍的自然是自家弟子,那著青衣的也是熟悉是鶴鳴鏢局的人,必是來援手的,剩下的各種雜七雜八服飾的就是敵人了。
也不管這敵人是何門何派,也未及細看,一掌就照著敵人聚集之處拍出!
一聲龍吟長嘯,響徹天山山腳曠野,其勢威威,其聲赫赫。
九天應龍神掌之——戰龍在野。
就見,蕭天狼人未落地,如似身中化出一淡淡龍形氣勁,直衝地面,龍勁翻滾遊弋,龍身框畫成一個‘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