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的重步兵,其實也未見得就穩佔上風,尤其是當魏國的重步兵集結,佈下緊密防禦陣型的時候,此時若騎兵還敢衝陣,別說輕騎,就算是重騎,都會是傷亡慘重的局面。
……北屈的河東軍、平陽的北一軍,還有此地的這支魏武軍,這些魏軍的反應速度,簡直有點匪夷所思。
李睦不禁皺了皺眉,此時他不禁有種不好的猜測:他韓國此次悍然對魏國宣戰,搞不好可能是被設計了,否則,魏國哪有處處都有防備的道理?這支援的速度,簡直比他們進攻方還要快。
在深深打量了遠處的魏軍許久後,雁門守李睦揮了揮手,帶著麾下的騎兵撤離了。
見此,魏將韶虎也是暗暗鬆了口氣。
倒不是他畏懼眼前這支千人的騎兵,問題是對方倘若對他們不斷地騷擾,憑他們魏武軍的兩條腿,根本跑不過對面騎兵的四條腿,只能是白白捱打,雖然傷亡未必有多大,但若是白白叫對方射死一些己方計程車卒,這終歸也是傷士氣的事。
而對此,韶虎也有些意外:這支千人韓騎的將領,非常果斷啊,看來並非尋常之輩。
也是,倘若是一般將領的話,反正魏武軍追不上自己,很有可能對這些魏軍士卒騷擾一波,但李睦卻沒有,因為在他看來,這沒有太大的意義。
因此他果斷下令撤離,帶著麾下的騎兵返回了闕地,也就是他麾下的步卒仍在修建營壘的地方。
回到尚未竣工的營壘,李睦將副將嚴奉招到了臨時的帥帳,對他說道:“方才我在此地西北約三十里處,撞見了一支魏軍。”
“哪支魏軍?”副將嚴奉好奇問道。
“是韶虎的魏武軍,目測約有兩萬人左右。”李睦沉聲說道。
對於魏將韶虎,以及其麾下的魏武軍,李睦還是有所瞭解的,畢竟當年第三次北疆戰役時,魏將韶虎乃是魏軍的總帥,當時就連魏公子潤都擔任過韶虎的副將。
甚至於,後來在武安之戰時,魏武軍還是魏軍的主力之一,因此對於這支魏軍的實力,李睦大致有所瞭解。
“據我所知,韶虎的魏武軍駐紮在河套啊,怎麼會在上郡這邊?”副將嚴奉亦皺著眉頭說道。
要知道,西河的西邊乃是上郡,跟魏武軍駐紮的河套隔著最起碼**百里的路程呢,很難想象魏武軍居然會在這個時間段抵達西河西岸,正巧截到他們雁門軍正在河岸一帶修建營壘。
“我也覺得魏軍的反應有點過於神速了……”
李睦皺了皺眉說道。
不過此時再考慮這些已無濟於事,他鎮定下來,在進兵擊潰韶虎以及退守西河東岸這兩個念頭間權衡著。
良久,他沉聲說道:“嚴奉,你傳令下去,這座營壘無需在修建了,叫人在(大河)東岸鞏固防禦……”
“將軍?”嚴奉聞言面露驚疑之色。
要知道他們此番出兵,戰略就是偷襲河東郡,率先開啟局面,而前幾日,李睦駐軍在離石毫無動作,事實上已經延誤了幾日戰機,而如今,李睦居然要在東岸佈防,採取守勢,這跟最初他們制定的戰略截然相反,也難怪嚴奉吃驚。
見此,李睦沉聲說道:“魏國的反應不對勁,太過於機警了,就彷彿預料到我軍會在此時出兵……倘若這邊的魏軍果真是得到了什麼訊息,那麼,幾日之內會抵達西岸的,絕對不止魏武軍,河西的司馬安、甚至河東的魏忌,很有可能都在率軍抵達。”說到這裡,他皺著眉頭又思忖了片刻,隨即又說道:“我甚至開始懷疑,魏公子潤率領鄢陵軍、商水軍前往宋地,或許有可能是為了引誘我大韓對他魏國用兵……”
說到這裡,他右手摸著下巴沉思了片刻,徐徐點頭說道:“對,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魏軍的反應為何如此迅速,因為是魏公子潤誘發了這場戰事,是故魏軍肯定是早有防範。”
聽聞此言,嚴奉不解地問道:“魏公子潤這麼做有什麼好處?”
李睦長長吐了口氣,沉聲說道:“為了偷襲我大韓……你想,我大韓的軍隊若攻魏國,邯鄲那邊只會走河內,一旦河內爆發戰事,我方很難去顧及到魏公子潤的下落,介時,他率領鄢陵軍與商水軍北上,渡過大河,就能夠直接攻入我國腹地……”
聽著李睦的剖析,嚴奉越聽越心驚,在他看來,倘若事實果真如自家將軍猜測的那樣,那麼,到時候若被魏公子潤率軍直搗他韓國腹地,這一手實在是太致命了。
想到這裡,嚴奉急聲說道:“將軍,此事不可不防,需儘快派人提醒邯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