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結果一講話就全洩底了。”
大家一言一語的藉由挖苦搞笑,發掘曾屬於彼此的共通情感。
“難怪我們高中三年換了四、五個導師,有你這種寶氣班長……”
“我這種寶氣班長有什麼不好,還不是被你們當馬戲團的耍了六個學期,這群忘恩負義的女人。”
“錯,江瀞你只有被我們耍五又二分之一學期,忘了嗎?高二那年有改選一次班長喲!”
“曖,對喔,我們高二那時候……啊!有個班導很帥有沒有,叫赫威風的。”
“對對對,教我們企管嘛,上他的課都好緊張,老喜歡叫人起來問問題。”
“就是說啊,他每次都是這樣……”有人即與表演起來。“呃……我們找43號同學回答……”
從來沒有一次被點到名的人能作答如流,通常都只見一尊尊的“女關公”杵在一片鴉雀無聲的寂靜裡,等待奇蹟。
“答不出來……”赫威風——一個剛從美國修完企管碩士的年輕男子。挺拔,這是所有人對他的第一印象;文藝青年,這是你和他交談後的感想;謙和,這是公認的總評;帥,這是女學生的唯一形容字眼。
這麼一個啵棒的年輕男老師,要說在女子高職裡不吃香,鬼才相信。所以,縱使大家心裡嘀咕著下一個倒黴的人不知是誰時,心裡的另一半聲音仍是傾向愛慕的。
“找個人來救你吧。”他總是這麼引起“鬩牆”的。
江瀞撇撇嘴,似乎已預警到下一個倒黴鬼。
“班長。”
答案揭曉的剎那,江瀞唉了一聲。
“怎麼又是我?!”齜牙咧嘴也好、垂頭喪氣也罷,各式各樣的表情早在赫威風來接班導後,一天一點一滴的用盡,直到現在,她只能面無表情。
“好,班長。”赫威風習慣的朝教室某個角落望,看著一個嫋嫋身影起身,探著看似精明的腦袋,心有不甘的喊:“有。”
“有答案嗎?”他步下講臺,踱到她的坐位旁。若說人如其名,赫威風的風充其量也不過如三月春風,徐徐緩緩,但那拂面而來的溫柔,卻又足以匹敵八月的強烈颱風,吹得所有所有人都忘了今夕何夕。
江瀞杏眼圓瞪著黑板上斑斑剝剝的石灰線條,也不知怎地,打從來接任班導的第一天起,她看他就是不順眼。拿現在來說吧,她又看不得他那副“天下為公”的博愛樣。明明知道同學們對他的孺慕,卻又擺出一副無辜的“純情”,簡直是討厭極了。
“莫名其妙!”她咕噥著。
“嗯?”赫威風昂藏一七八的身高,不得已彎了下來。“班長?”
江瀞隨聲的轉了臉,在四目交接的一剎那,不忘再瞪他一眼,才嘰嘰咕咕的把答案說了一遍。
這世上怎能有如此明亮的眼睛呢?赫威風在遭遇瞪眼事件後,反射到大腦的第一個指令。而非常可笑的,他竟為了貪婪這道指令帶來的驚豔,總是不厭其“瞪”的出招,而江瀞也不負他所望的,沒有一次是和顏悅色。
“……今天課就先上到這裡,下課後,學藝記得來拿回週記,下個禮拜要段考,星期天別玩太瘋,下課。”
“起立、敬禮……”江瀞清亮的嗓音響起。
教室一隅掀起某陣騷動。
“借我看……我先看啦……”
“喂!別弄壞了,那是我跟別班借的。喂!小心點……”
不用看,也不用猜,一定又是“赫老師”的“玉照”。
“他真的很帥哪。”
又開始了大白天的“群眾萬人夢囈大遊行”。
“對啊,要不是他有女朋友了……哇,那真的是……”
“不知道他女朋友長什麼樣子,他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簡單哪,你下次有空到導師休息室,他的桌下就壓著一張她的照片。”
“可是我聽別班的說啊,他桌子那張照片是他妹妹耶!”
“他妹妹?”似乎有人清醒,但隨後又陷入“昏迷”隊伍中。“他有戀妹情結?!”
“真的嗎?那不正好,他應該也才25、26歲吧,配我們……哎,我們幾歲啊?”
“虛歲18,實歲17。”
“算18好了。才差七歲耶,剛剛好,呵呵……”
此時此刻,江瀞總會班長鬼上身的覺得自己應該站出來救救親愛的手足姐妹們。
“那是學校要他擺的。”江瀞自認不擅八卦,偏偏她的話又都極具想象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