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安宇,祭典的事你們弄得怎麼樣了?”葉寒放下茶杯,轉頭看他。
“葉寒,你這是想套我的話?”安宇站起身,走到葉寒面前俯身。
葉寒很自然的向後一靠,淡淡的說:“王爺自重,我們這樣被人看到不好。”
“怎麼不好?”安宇抓住葉寒椅子兩側的扶手,把他圈到自己懷裡。
“要是王爺您喜歡男子的這件事傳了出去,只怕天下女子都要傷透心,這樣真的非常不好。”葉寒從袖中掏出一把摺扇。
“刷拉”一聲,描著揚州山水的扇面擋住了安宇朝葉寒湊得越來越近的臉。
“哦?”安宇用手指壓下葉寒手中的扇笑問,“那要是你被我所寵愛的這件事傳了出去,不知天下女子又會怎麼樣?”
“被王爺所寵愛?”葉寒“啪”的一聲收攏摺扇,將之抵在安宇胸口上用力推開他。
“這份殊榮,葉某不敢當。”葉寒語氣森冷。
白川一不在,安宇就來找麻煩,這算是本性難移嗎?葉寒心情驟然惡劣起來。
“如果我偏要你當呢?”安宇站直身子,居高臨下的看他。
葉寒想了想,從容笑道:“王爺剛不是問我,如果天下女子知道我被王爺寵愛這件事會怎麼樣嗎?”
“嗯。”
“堂堂王爺竟會傾心於我這樣的無名小卒?”葉寒斂目微笑,“只怕那些痴情女子知道了,會來扒我的皮、抽我的骨、喝我的血。這條命雖然不值錢,還好歹作為主人的我很是愛惜,還望王爺高抬貴手,放葉某一馬。”
“你這話說的。怎麼,被本王喜歡上就這麼不幸嗎?”安宇皺眉。
“怎麼會呢?”葉寒搖頭,“一般人想必都求之不得。”
“那為什麼你就不能像一般人那樣臣服於我?”安宇捏住葉寒的下巴,“你難道覺得只有你一個人是特別的?”
“不。”葉寒拍開他的手,“安宇,別對我有所期待。我也只是個普通人,丟到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出來。”
“那你的意思是?”
葉寒回答:“我的意思是——即使作為普通人,也沒必要和別人活的一樣不是麼?我只是我自己,沒有人能左右我的想法。”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臣服於你,只要我不想那就沒有人能逼我這麼做。所以安宇,你要是一直對我糾纏不清,我會很困擾。”
“你把我對你的青睞當成糾纏不清?”安宇哭笑不得。
“難道不是嗎?安宇,我老實說了,你配不上我。”葉寒微微仰起頭,眼底盡是鄙薄。
“哈?哈哈哈哈哈。”安宇這回真的大吃一驚,他不顧形象的拍桌大笑,眼角滲出淚水。
好笑!!實在是太好笑了!他一個手握重權的王爺怎麼會配不上葉寒?倒不如說葉寒的身份配不上他才是真的。
“葉寒,你在開玩笑吧?”安宇止住笑聲,對葉寒問道。
葉寒站起來,朝他眉眼彎彎的笑答:“沒開玩笑。安宇,用身份地位來評判兩人之間感情的這種做法,我真為你感到悲哀。不過,話說了這麼多,既然你沒有和我談論祭典的打算,我又和你話不投機,不如容我先行告退,免得鬧得雙方都不愉快。”
安宇的臉色沉下來:“和我在一起就這麼難受嗎?”
“難受。”葉寒如實回答。
“那和白公子在一起的時候呢?”
“什麼?”
“算了,沒事。”安宇一臉興致寥寥朝他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是。”葉寒朝他欠身行了一禮,轉身推開房門。
“祭典定在一個月後正式舉行,祭品是一戶王姓人家的女兒。”
背後傳來安宇低沉的聲音,葉寒腳步一頓。
“多謝王爺告知。”葉寒嘴角牽起狡黠的笑容,重新邁開腳步,將安宇孤身扔在房中。
“少爺,少爺!!我總算找到你了。”葉寒沒走多久,雲煙突然從林府庭院的一處迴廊後竄了出來。
“啊,雲煙,你來了正好。”看到正三步並兩步往他這邊跑來的雲煙,葉寒眼前一亮。
“我們客房在哪個方向來著?”沒等雲煙在自己身前站定,葉寒就一把逮住他。
“啊?”雲煙歪著頭一臉困惑的看著自家少爺。
葉寒低下頭,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其實我在這轉了有一會兒……”
“哦……”雲煙瞬間心領神會,“所以說少爺你又迷路了?”